说笑了,没有的事。” 陆琮信低沉著嗓音,似**饱满的笙箫悠扬,一点儿也没有阉人的气息。
琴舒轻轻拉开雕花珐瑯桧木门,里头的谈话声似乎更清晰了些。
“陆公公生得俊俏,怎么会没有?” 琴舒蹙起那对细描的远山黛,又望向立在殿中央的金镂屏风,上头的燕鸟仍是双双相对,只是尾羽的亮泽已被十八载的岁月消磨得层层剥落,而赤金的牡丹俨然沉淀着经年累月的夜露,显得湿黯而晕糊。
“萝青姑娘,真没有。”
“好、好、好,姑且信你。” 她顿了顿,“不过既然如此,那不如……”
陆琮信截下了她的话尾,提醒道:“公主还歇着呢。”
“那又如何?洛萦公主不受重视是全宫上下都知道的事,你我就算当差的时候说个几句,料想她也不 ——”
“琴舒!” 屏风后头陡然掀起一道清澈的海涛般的声音。琴舒应着走了进去。
只见床榻上的女子垂着眼帘,帘帐罩覆了她的侧颜,一滴朱红的泪痣在白纱的波纹下忽隐忽现。她厉声说道:“让小蹄子去盛水来,本宫要梳洗。”
“是。”
萝青手捧一白地黑彩缠枝梅花纹盆,盆里的水躁动地摇晃着。她抬着下颚,步伐慵懒地走向梳妆台,道:“公主,奴婢给您拭面。”
洛萦眼角一撇,萝青娇媚的面庞便撞入她视线的尾角,她哼了一声算是应允。萝青这才拾起浸在水中的湿巾,往洛萦皎洁的颊上擦去。却不料洛萦抬起手将她狠狠挥开,她一时惊吓,捧盆的手猝不及防地一滑,盆中水顺势朝她身上倾泻而下,那白地黑彩缠枝梅花纹盆也在刹那间坠地,碎裂的巨响划破了祥云阁一贯的宁静。
“放肆!你是怎么当差的?这水温之冰,你也敢拿来伺候本宫?”
琴舒和陆琮信闻声,连忙前去查看,却谁也未开口。
洛萦凝视着铜镜中的自己,对二人下令道:“此女以下犯上,又损毁御赐之物,实乃大不敬,处杖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