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志在两仪,细肩不承家国之重。”
母后所言,有私心,却也是事实。
太子不愿做提线木偶,更不愿做笼中鸟雀。
宁折去一身羽毛也要冲破桎梏,背后自是空无一人。
前人既走,新的傀儡便要登台。
皇帝轻嗤,仿佛已经猜到我会如此托词。
“他不承,你便承了?”
听着皇帝微怒的质问,我藏住眼底不屑,面色如水,不为所动。
承不承,岂是他一人说的算。
御座背后纯臣稀疏,而我背后,是群山叠嶂般的世家。
两两相对,饶是帝王,也不得不饮恨低头。
“父皇身康体健,定能福泽万年。
儿臣能不能承,您大可一试。”
“那便如你外祖所愿。”
皇帝似是疲了。
大笔一挥写下两道诏书,阖起眼往椅背一靠,像是老了几岁。
3
傍晚。
一道易储圣旨下至东宫。
直夸我温恭有德,天资粹美,句句暗指前太子与我有云泥之别。
东宫先前的物件流水般丢了出来。
新物什合着赏赐又流水般抬入。
我到时,兄长还未离去。
他站在廊前等我。
明明握着废位诏书,却看起来容光焕发。
摘了远游冠,褪了朝服,日日盘的齐整的发髻散作马尾垂下。
我不由多看了两眼。
看惯了他先前的愁容,倒叫我忘了他也是恣意洒脱的少年。
“弟,草民这么叫你,不会生气吧?”
见我来了,他坏笑着将我拽至角落,使劲往两边一扯我面颊软肉,神秘兮兮从袖中掏出一个漆黑的木匣。
“诺,这个给你。就当是哥给你的离别礼物。”
像是早猜到我不会搭话,他自顾自说起来,神色有些歉疚,垂目看向手中木匣。
“弟,等你看清自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