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痛你还……你还,”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语句批评萧寂,气的兰茵又抬手在男人腰间拧了一下,“你还不跟那老板说清楚我跟你的关系!”
耳畔又传来可怜的祈求:“这么多人瞧着呢,师父总不愿徒儿在此丢了面子。”
他倒是会说!兰茵气的牙**,“在涂山的时候你怎么不要面子?”
萧寂哑声解释:“这是刚归顺的属地,作为魔界少主徒儿多少也要有些……威慑力。”
兰茵瞪他:“若我偏不给呢?”
“那徒儿只好……”说着,男人作势就要跪下,“在众目睽睽下给师父谢罪认罚了。”
“你——!”兰茵一把扶住他,“你这臭小子当真是好的不学净学坏的!我从前就是这样教给你的?”
萧寂眉间舒展,笑眯眯地拉住兰茵的手,“师父曾**儿‘兵不厌诈’,有时候,以退为进也是上策。”
“我……!”
这下,兰茵真的哑口无言。她不禁开始怀疑,以前到底有多少次这小子表现得可怜兮兮柔柔弱弱都是装出来的,又有多少次他对一个问题反复刨根问底表现的一知半解是在故意扮猪吃虎考验她的耐性!
“别气,师父。”男人轻声哄她,“等您聊完正事,徒儿任您责罚。”
兰茵气鼓鼓地扭过头,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完这句话她心里更气了。
说话间,引路的金玉堂已将二人带到一处极其幽静的包厢门前,他轻轻敲门,目光始终粘在地上不敢多看,道了句“就是此处”后便匆匆离去,背影像一只飞速滚离的“包子”,远远望着,兰茵觉得滑稽又可爱。
妖族之**都不善于隐藏情绪,开心时是真的能一蹦三尺高,可惧怕时也是真的会被一个眼神吓出原形。兰茵不禁失笑,正思索妖族性情的有趣之处,听闻门内传来一声清朗温柔的“进”后彻底愣在原地。
她反应片刻,还不等萧寂为她推门就突然抽出萧寂牵着她的手,分外急迫地一把将紧闭的厢门推开。
屋内,融融暖意飘散而来,带着清清淡淡的玉兰花香。
大踏步而入,厢房尽头的书桌后,正站着一人抬眸望来。
乌发垂绦,轩轩如朝霞相举;目若朗星,浩浩如琨玉秋霜。
芝兰玉树的青年见到来人,星眸俊目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就被一直以来的温和与久别重逢的欣喜替代。
他合上书,走上前来:“阿茵,你比我想象中来的早了许多。”
兰茵也难得展颜一笑,见他上下毫发无损这才在心底松了一口气,“我一路赶来,听闻你又是飞天遁地又是闯魔族大营,到底怎么回事?”
“说好月末在招摇谷见,怎么你又半途改道去见了九黎淮?”嘴上虽在询问,可女子语气间的担忧却不言而喻。
云珩抬手,将兰茵虚扶到桌前坐下,他眼含歉意,说出的话如和煦春风:“是我不好,让你一路奔波劳累,还要分神为我担忧。”
为她斟上一杯热茶,伸出手,云珩示意她将挡风的斗篷脱下,“屋内燃着碳炉,先好好润润嗓子休息一下,吃些美食填填肚子,两月不见,你似乎……又清瘦了。”
“哪有那么夸张?”端过水杯,飘来一阵淡淡的茶奶清香。
她眼睛一亮,闷头一饮而尽,末了擦擦嘴角开口:“仙雨毫针兑了高原牛奶,你竟还记得?”
云珩浅浅一笑,又为她斟满,“虽然上次你说是随手调制,可我尝过后却记忆深刻。入口清甜绵长,回甘还带着淡淡奶香,于是便仿着你的手法配比试了试,味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