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低沉又缓和道:“给我吧,我来擦。”
姜墨抓紧毛巾的另一端,用力往回扯了扯,硬邦邦的拒绝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你一只手不方便。”陆沣年道,小知了还握着她的大拇指。
“你手劲大,手掌又粗糙,做不了细活。”姜墨没有松开毛巾,她心头正憋着气呢。
陆沣年不知道她又在闹什么脾气,试着跟她讲道理:“姜墨,我是小知了的父亲,我不会害她,你这样防着我,不让我靠近小知了,这样会导致我和小知了越来越疏离。”
姜墨仍旧坚持没松开手里的毛巾。
陆沣年无奈道:“难道你想小知了长大以后,在外人面前喊我叔叔吗?”
这句话对姜墨来说是**,她还想让小知了沾沾陆沣年挣来的军功,以后的人生好平步青云。
上一世陆倩倩能被国府高校录取,其中沾了不少陆沣年身份的光,外人都以为陆倩倩才是陆沣年的亲生闺女。
考虑到小知了,姜墨就是再不情愿,终究还是一点一点松开手中的毛巾。
陆沣年拿过毛巾,学着姜墨的轻柔动作,小心翼翼的给小知了擦着手脚,向来淡漠疏离的脸庞在不知不觉中柔软了几分。
注意到男人身上的变化,姜墨觉得这是一个好预兆。
只要这一世她不让那俩个白眼狼进门,小知了和陆沣年的父女感情一定会比上一世好,以后就再也没人敢欺负她的小知了。
思及此,她不快的心情有所缓和。
给闺女擦拭过后,陆沣年将面盆里的水倒在院中。
姜墨从他手中取过面盆,转身朝厨房走去。
陆沣年见状,不解地问道:“不睡觉你去厨房做什么?”
“打点热水洗漱。”姜墨头也不回。
陆沣年突然想起来俩人刚结婚那会,姜墨每晚睡前都会给他打盆洗脚水和煮碗面,将他伺候得舒舒服服。
望着姜墨走进厨房的背影,陆沣年心头泛软,心情不错的返回大房间,坐在床边等着姜墨回来。
然而,姜墨压根没想过要伺候陆沣年,她关上厨房的门,舀了些热水在面盆里,脱下衣服开始洗漱。
忙碌了一天,她也累了,等洗漱完好睡觉。
陆沣年这边,左等右等,十分钟过去了,没见到姜墨的人影。
打盆水而已,不至于要这么久吧。
实在等不下去,陆沣年起身离开大房间,朝厨房走去。
来到厨房门口,他发现门关着,他抬手推了推,没能推开厨房的门,应该是被人从里面反锁了。
隔着一扇门,陆沣年隐约还能听见水声和姜墨的轻哼,此时他才意识到姜墨哪是给他打洗脚水,一切不过是他自作多情了。
陆沣年嘴角抽了抽,转身离开厨房,来到院中,就着水龙头的凉水开始洗漱,夜风迎面吹拂而来,他似个无事人般,该洗洗,该唰唰,一点都不含糊。
在部队时常年用凉水洗漱他早已习惯,唯一让他有些不爽的是姜墨。
她男人在院子里洗凉水澡,她则在厨房里哼着曲调洗热水澡。
这些还是次要,最关键的是他从回来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她居然也不关心一下他。
外人好歹知道要给他下碗面吃,而姜墨呢,自己抱着整只鸡吃饱了,连根鸡骨头都不留给他。
原本他觉得只有鸡爪子啃的闺女够可怜了,结果最惨的人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