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太监宣道:“曹公公带太子进入正乾殿~”
李凌听到太监的宣告,像是吃下一粒定心丸,稳定了自己忐忑的内心。
李凌忽然拉住曹公公问道:“曹公公,待会见父皇,我当用罪臣还是儿臣自称?”
正乾殿是皇城最雄伟的大殿之一。
殿前有八根盘龙柱,伫立于殿基与殿顶之间,寓意顶天立地。
八根巨柱对应着乾层穹顶上的天魁八星。
曹公公看出李凌此刻心中的忐忑,他露出慈祥的笑容,“殿下,兵来将挡,水来土屯,自古以来便是如此,不必过于担心,此等状况将自己主动置于低处,反而会显得不那么惹眼。”
李凌明白了曹公公所言之意。
曹公公先回到了李沐身边复命。
李凌随后独自走进大殿。
大殿之中极其宽敞,皇帝李沐稳坐于高台之上,锦衣玉带,冠冕堂皇。
李凌迈着稳健的步子,一边走向父皇,一边用余光打量着左右两侧上朝的官员。
站在左侧第一位的正是皇叔宁王爷,李凌一眼便看到他正在侧目打量着自己。
而舍景明并不在场,其余入朝要员皆是两府九阁的各个长官,值得一提的是勤**六位阁老全数到场,其中就有古武的父亲——古云。
他就站在宁王爷身后。
李凌来到大殿先是行俯首叩拜之礼,“罪臣李凌拜见陛下。”
李沐冷冷的声音在台上响起,“怎么?如今都不愿叫孤一声父皇。”
“儿臣不敢。”李凌回道。
李沐向众大臣宣布:“今日早朝的主角既然已经到场,那么我们正式开始今天朝议的主题,论一论朕这唯一一个不肖子嗣。”
他将目光转向王爷李伯宁,“宁王,你先来为众爱卿抛砖引玉。”
“陛下圣明,愿听臣言,微臣自当倾力奉上拙见,微臣以为北胡之役,螳螂营全军覆没疑点重重,或非太子一人之过,若是因蒙将军临时叛逃也不无可能。”
几日牢狱之灾,李凌本就对宁王爷暗中操纵存疑,此时,听见宁王一开口便是妄自猜测,李凌顿时感到一丝怒意涌上心头,这股怒火正是因其肆意污蔑蒙将军而点燃。
他立即反驳道:“父皇,儿臣以为宁皇叔此言大谬,蒙将军根本不可能是叛逃之人,更不可能是此役溃败的元凶。”
李土八的声音在心中问道:“宁王像是在替你找理由啊!你怎么还拆他台?今天是他让曹公公带你回来的,万一咱们一直误会他呢?上次听你讲北胡战事我也这么猜测过。”
李凌心声悲愤交加,“上次没来及说完,蒙老将军突围时忽然北上,只为诱敌!”
“诱敌?”
“对,他是主将,事先让我换上了士兵的甲胄,突围分流敌**部分会追主将抢功,他是在用命助孤南逃!本太子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不能让他肆意在朝堂污蔑我的救命恩人!”
御台之上,李沐将审视的目光移向李凌,“那依太子之见,此役之败原因该在何处,祸首又当是谁?”
李凌被李沐的话问住,毕竟自己正是那唯一逃回之人,“这……儿臣目前不知。”
“哏!不知?那寡人当如何向万民交代?传言前几日太子曾被螳螂营牺牲将士的亲属所**,可确有此事?”
“回禀父皇,儿臣的确经历此事,不过儿臣以为此事过于蹊跷。”
李沐冷哼一声,“蹊跷?和你一同前去的是他们的儿子,他们的兄长,回程仅你一人,此等事情发生岂不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