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中朝着孟淑涵使眼色,最终无奈说道:“嫁妆可以给你。不过,雪儿是你一母同胞的妹妹,按理说,这嫁妆也有她的一份。”
姜同甫一脸肉疼,语气有些不满地继续说道:“再者,**已亡故,但景元、景裕他们也时常祭拜。相信**若是还活着,定然也不会少了他们的份。”
为了让嫁妆留在姜府,他甚至不惜拿死去的云蔷来说话。
姜同甫想的是,反正云蔷的嫁妆单子也找不到了,他随意给姜挽云几件物件就能了事。
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想给太多,所以要将这些宝物分成四份,只给姜挽云一份。
他心里暗自得意,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既能保住嫁妆又能避免冲突的好方法。
然而,他却不知道,姜挽云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
姜挽云不可能同意。
别说姜挽云自然不同意,就连姜朝雪听见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还要分给两个弟弟,她也有些按耐不住。
毕竟她十分清楚,云蔷留下的嫁妆价值连城。
若是全部给她做添妆,待到成婚之时,十里红妆,定能风光无限。
奈何姜同甫一直朝着她使眼色,姜朝雪这才没有动作。
姜挽云看穿他眼里的算计,十分纳闷道:“姜景元和姜景裕是死了爹还是没了娘?”
“竟然要吞没我娘亲的嫁妆?”
她讥讽笑道:“尚书大人说这话,难道是担心他们没钱娶媳妇不成,还是说你是担心自己命不久矣无法替儿子挣足聘礼,所以把主意打在亡妻的嫁妆上?”
“你......你,放肆!”姜同甫听见她诅咒自己,气得吹胡子瞪眼。
姜挽云不屑地道:“呵,你如今才看出来我放肆,是不是过于迟钝了些。”
她狮子大开口道:“从前妹妹独享娘亲的嫁妆十余年,想来许多好东西都被她拿走了,依我看来,这嫁妆也不用分了,全部给我。”
接着,她又抛下一句狠话:“好好想想,你们是要钱,还是要命。”
她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手中紧紧握着鞭子,似乎只要他们敢说要钱,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挥动鞭子,将他们活活打死。
“你还想杀我们?”姜同甫多次被威胁,实在是忍无可忍,愤怒地质问。
他恶狠狠瞪着姜挽云,“我乃**命官,你若弑父杀母,必定会被通缉,届时你便是有万贯家财,也无用武之地。”
姜挽云才不在乎这些。
“有你们陪葬,黄泉路上不会孤独。”
在末世时,她逃命的次数还少吗?
也不差这一次。
对于她来说,卷财逃跑只是众多冒险中的一次而已。
再说了,她灭姜府满门,然后一把火毁尸灭迹,谁会怀疑她这样一个人畜无害的娇娇女。
姜同甫被她狠辣的眼神吓得瞳孔一缩,他不敢赌,其他人更不敢赌。
姜老夫人适时开口道:“甫儿,你就给她吧,不过是些身外之物......”她深知,靠着他们几人打不过疯狂的姜挽云。
她一个寡妇,带着儿子来到京城,好不容易熬到如今的地位,这才享受了十几年,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怎么能折在姜挽云手里。
就连孟淑涵都不淡定了,她虽觊觎云蔷的遗物,但是更在乎自己的命。
“老爷......”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皆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与其顶着伤痛与姜挽云耗着,还不如先答应她,他明日上朝,就大义灭亲!
姜同甫不信姜挽云还敢与圣上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