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那年我就没了爸爸。
我拖着流血的腿,坐在院子里。
奶**门进来,看到我一腿的血,直喊造孽。
我茫然的看着奶奶给我消毒,碘伏接触到伤口**辣的疼。
“**走了?”
我低声嗯了一下。
奶奶是故意出门的,好让我问爸爸要钱。她气急:“那是**,你不能跟他好好说话?你不找他要学费,难不成要找我这一把老骨头?”
两年前,爷爷死了,奶奶不在像之前护着我。她好像找到了新生,早上去跳广场舞,晚上去跳广场舞。
我想了想说:“奶,王老师把我的桌椅都扔出来了。”
奶奶消毒的手停住,半响,收了碘伏,扔了棉签。
戳着我额头,骂我讨债鬼,缺心眼。
我知道奶奶骂什么。
学校通知交学费已经一个星期,全校只有我还没有交学费。
班主任王老师,三天前就给我下了通知,让我必须把钱交上来,不然就扔了我的课桌,让我滚回家。
全校学生,只有我没交钱,这让王老师很没有面子。
我也不想他没面子,可我能找的都找了。
一开始我找奶奶要学费,奶奶骂我讨债鬼,学费应该爸爸交。
我想我今年只有十三岁,两百块的学杂费,确实该爸爸交。
我捏着电话,踌躇的一遍一遍告诉自己。
等到了十八岁,或者高中毕业。
我一定会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也不用跟爸爸要钱。
电话响了好多下,都显示关机。
我不知道电话为什么会关机,只觉得爸爸出了什么事。
我想去爸爸的家看一看出了什么事,可我没去过爸爸的新家,不知道他在哪里。
傍晚,奶奶回来了。
我告诉奶奶电话打不通,奶奶不相信,又打了一遍。
这次电话通了。
爸爸的声音隔着电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