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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毫无犹豫地点点头。
那颗小小的心里,似乎大半都已经被贺尧占据。
我想,得向贺尧报恩呢。
我从九岁相伴贺尧一齐长大,又从十六岁陪伴贺尧一齐成家。
我始终明白,我对他不仅是报恩。
是欢喜,是心悦。
多年温情的浸润,让我长久维持人形。
而如今,蛇瞳不受控制显现,让我痛苦万分。
我是否还应该留在这里呢?
09.
雪总在夜里悄悄下,又一场过后的清晨稍稍寒凉。
桃花说我的脸色不佳,瞧来极其疲惫。
我只是笑笑,不打算告诉她噩梦夜夜纠缠。
桃花想替我去拿些糕点,见下人经过时吵嚷,出声询问。
下人暗地瞥我的脸色,缓缓说:“公子正要拔后大门那棵梅花树。”
“说是……沈小姐不喜梅花,要改种桃花。”
我不自觉瞪大眼,嘴里泛起一阵苦味,急迫地命令桃花,“桃花!快推我去,推我去!”
桃花推着我一路跑,生怕慢了一刻。
可终究还是慢了。
梅花树被连根拔起半边,歪倒树干,梅花开得正艳,红得在我看来刺眼。
沈莲在树下哼笑,轻轻贴着贺尧。
她笑眯了眼,“哎呀,梅姐姐怎么来了?”
“正好这树啊,快拔完了,还是桃花好看啊。”
我呆呆问贺尧,“为什么要拔了它?贺尧,你忘了它对我有多重要吗?”
贺尧蹙眉,淡淡开口,“不过是一棵树,有何重要?”
巨大的悲伤几欲淹没我,我忍不住发抖,疯了似的转动轮子冲向梅花树。
如人生会有崎岖般,散落的石块绊住我的轮椅。
视野倾倒,我无力阻止自己重重倒向地面,脸被石子磨得生疼。
梅花树也倒了。
贺尧,你忘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