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敢搞脏我的车,我弄死……”
“好了,回去我给你洗车费,开快点,别停。”
我不敢相信自己在这种场合下失禁了。
一股极致的屈辱包裹住我,我快要窒息了。
这就是一个瘫痪的人所要经历的地狱吗?
我好想逃离这个炼狱,我不要下半辈子这样屈辱地活着。
我好恨。
十年前,我与杜青恒结婚。
此后,我一直将婆婆当做亲妈一样对待。
我心疼她过去几十年里在农村的苦难。
逢年过节回去,都会主动揽下她灶台的活。
会给她买衣服补品,金银首饰。
会对她嘘寒问暖。
虽然她从未给过我好脸色,但也没对我做过什么太过的事。
我总想着有一天能焐热她的心。
我太想要母亲的爱了。
也太想要一个完整和美的家。
原来,这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不属于我的,不应该妄想。
我好后悔。
5
我们是半夜到的老家。
没人发现。
我以为婆婆会将我安置在我和杜青恒的婚房。
那是我们成婚之前,杜青恒出钱修的两层小洋楼。
结婚后,我和杜青恒都在林州上班,几乎很少会来住。
平时便是婆婆和大哥一家住着。
我虽有微词,但杜青恒和婆婆都说大哥不容易,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有人住,还能多个人气。
我只好同意。
我以为这就是一家人的相互帮衬。
直到婆婆将我丢到了破败脏乱的老屋。
直到大哥给我送饭时那嫌恶的眼神。
我才惊觉,从前的自己有多天真。
“妈,你不能这样对我,待在这儿我真的会死的。”
我苦苦哀求婆婆,希望她能突然间大发慈悲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