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救了你。”摸了摸脸,江宛音盯着他说,“昨夜去柳府寻人,无意间发现了你,便把你救下了。”
“我们人小力微,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男子这才卸下心中防备,他了然,眼前这位姑**伪装定是为了方便行事,他诚挚感激道:“多谢姑娘救在下一命。”
“姑娘,不知...不知柳府现下如何了?”昨夜他没有意识地被拖着走,不知道柳府发生了什么,但隐约觉着发生了大事。
江宛音道:“昨夜柳府遭盗匪抢夺,他们见人就杀,还烧了整个柳府,现下柳府恐怕只剩下废墟了。”
“什么?”
男子陡然变得激动起来,整张脸变得惨白,“烧...烧了?那柳乡绅呢?”
见他反应这般大,江宛音心提了起来,救他本是见他被折磨觉得可怜的无意之举,若是对她们有威胁,就休怪她无情了!
“不清楚。”江宛音表面平静,手心却紧捏着银针。
正当她准备下手时,何余从佛龛后走出来说:“江姐姐,我们要走了。”
江宛音收回银针,见几个孩子已准备妥当,便从怀里掏出最后两个饼子,分成小块递给他们。
“此去雍州,路途遥远,你们要多保重自己!!”
经过一个晚上的相处,孩子们俨然把江宛音当成了亲姐,他们红着眼眶,纷纷跪下给江宛音磕头。
江离也在旁边抹眼泪。
听到雍州,一旁的男子挣扎着站起来,说道:“我和你们一起去雍州。”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何余委婉拒绝:“我们都是孤儿,是要一路乞讨去雍州的,你身受重伤,我们没法顾着你。”
“我伤已经大好了,我不会拖累你们的,况且有个大人跟着路上也会少些麻烦。”男子言语恳切。
“我的家人在雍州做生意,这次来奉远是来做生意的,却因得罪了柳乡绅被他囚禁了,也不知家里担心成什么样了!”
他心里焦急,公子还在雍州等着他的消息。
两个月前,公子秘密派他来奉远探消息,他刚以小厮身份入柳府就被发现了,传信之物也被收走。
现下柳府没了,柳乡绅不知所踪,线索也断了!
消息定是被泄露了,他得赶紧去雍州,眼下和他们同行,扮做乞丐是最稳妥的办法。
“我现在身无分文,和你们一起搭个伴乞讨回雍州,等到了雍州你们可以去我家寻个活计,以后就不用四处流浪了。”
他说得真诚又迫切。
何余看向江宛音。
江宛音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见他不似撒谎,便朝何余点了点头。
说罢,何余就带着大家上路了。
那几个说要回家的孩子是和奉远县比邻的安溪县人,何余选的去雍州的路正好会经过安溪县,便带着他们一起上路了。
男子走在最后,突然回头朝江宛音抱拳行礼。
江宛音笑了笑,扔给他一瓶药。
目送他们消失不见,回头发现江离还傻呆呆站在门口,眼泪汪汪地望着。
“别看了,咱们也走吧!”拍了拍他瘦弱的肩膀,牵着他的小手往县城里而去。
江离猛地回神,见这条路是去县里的路,瞬间变得紧张,连说话声都结巴起来,“阿...阿姐,我们不应该回村吗?怎么又去县里?”
“怕什么?咱们是良民,又没干什么坏事?咱们去县里吃包子。”
江离有些惴惴不安。
江宛音从怀里摸出一瓶药在脸上涂抹,沟壑纵横的脸瞬间恢复原样,接着又掏出另外一瓶药涂抹,又在江离脸上涂抹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