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慕绵听懂了她的意思,以及未尽之言。
每个医者,都有自己专属的法子,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这个疑似慕容麟的少年,既然是药人,那么,他身上必定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他的主人快速寻到。
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那人也能精准把人追踪到。
本来姜慕绵还打算把人送回别院,让魏嬷嬷和紫苏帮忙照看一二。
但是现在嘛,她决定把人带着。
“那正好,不管是何人,敢伤害于他,我都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这一刻,姜慕绵下定决心,不管少年是否是她的麟儿,她都不会放过伤害他的人。
这一路上,众人都格外的警觉。
好在,不过半个时辰,马车便来到鸾京城外。
只不过,原本畅通无阻的城门外,守城的禁军数量多了不少,且进进出出的人,不管是贩夫走卒亦或高门贵府的马车,都需要经过严格堪称苛刻的**。
这导致所有人都有点埋怨。
甚至还起了一些小冲突。
姜慕绵他们的马车排在后面,前面的人都在不高兴地议论纷纷。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摄政王府的小世子怎么就丢了?”
“嗨,这些高门贵府的小公子,就喜欢甩开护卫,自己溜达。你看,这不就被有心的叵测之人盯上了?”
“瞎说什么?摄政王可不是什么善茬,得罪了他不褪一层皮才怪!我看呀,应该是小世子贪玩迷路了……”
……
“姑娘,看来世子丢了的消息,摄政王府已经得了消息。”连翘掀开轿帘看了看,又返身回到车厢,小声道。
姜慕绵颔首,看着哪怕昏睡中,还因为疼痛而紧蹙眉头,把自己蜷缩起来的少年,心底一阵的锥心疼。
“让开——”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姜慕绵的马车才堪堪排到中间的位置,就在此时,那些禁卫军忽然大开城门,并挥着手,示意所有人让开路。
马蹄声‘哒哒哒——’接二连三传来。
姜慕绵心底一动,连翘已经先一步掀开轿帘,她正好看到摄政王府的侍卫策马奔来。
为首之人自然是沈喻白。
毕竟是唯一的儿子,沈贺丢了,沈喻白自然是要亲自寻人。
仿佛察觉到姜慕绵的眼神似的,原本已经策马呼啸而过的沈喻白,忽然勒紧缰绳,调转马头挨个看向排队的马车。
下一秒,就看到了姜慕绵的马车,他策马靠近,冷凝地看着姜慕绵,一脸的埋怨:“贺儿如今丢了,你可满意了?”
姜慕绵简直是无语了:“你听听你自己说得是人话吗?贺儿丢了,你不赶紧找人,反而浪费时间拦在路中间,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你枉为人父!”
“你——”沈喻白被姜慕绵呛了好几句不说,周围等待进城的人,一个个也因此对着他指指点点,让他羞得无地自容。
“本王不和你斤斤计较,待寻回了贺儿,你且自己向他解释吧!”沈喻白气呼呼地说完,特地看了一眼车厢里,那抹湖蓝色的衣角。
越想越觉得堵得慌,他没好气地说:“纵然你与本王已经和离,但也要注意点影响,恪守妇道,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免得传出去,让贺儿抬不起头!”
姜慕绵随手拿起交椅上的茶壶,狠狠地对着他那张脸砸了过去:“我可去你的吧!老娘都把他记到了萧怜月的名下,严格来说,他现在是你和萧怜月的儿子,跟我可没有一文钱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