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夫人定了定心神,道:“李嬷嬷可知,连翘污蔑晴儿,下人污蔑主子,便是乱棍打死也在情在理,何来无法交代?”
李嬷嬷闻言,看向连翘,语气里分辨不出情绪:“果真如此?”
连翘脸色倔强:“嬷嬷,奴婢说的都是实话。”
“屋中的陈列摆设,院中的花草,都是二小姐带走的,连一根炭火都没给大小姐留下。”
李嬷嬷笑道:“原是为了此事。”
喻夫人皱眉看向她。
李嬷嬷意味深长地看着喻夫人:“夫人若想知道真相,去二小姐房里看看不就知道了?”
弦外之音竟是信了连翘的鬼话!
喻夫人气得气血一阵上涌。
她咬牙看着李嬷嬷,恨不得将这奴大欺主的老妪也敲打一番。
但到底是顾忌着老**的面子,丢下一句:“好,本夫人这就回去看看,倘若我的晴儿并未做这些事情,我定要去老爷跟前好好说道说道!”
李嬷嬷让开道:“夫人,请便。”
喻夫人来时满心愧疚,走时却憋了一肚子火。
待喻夫人走后,李嬷嬷这才命连翘起来。
她有些不忍的看了看连翘红肿的脸,对一旁的丫鬟道:“给连翘擦些药油。”
连翘对李嬷嬷道谢:“连翘多谢嬷嬷搭救。”
李嬷嬷叹了一声:“你也是为了大小姐。”
幸好她指派过来的几个粗使丫鬟里有机灵的。
刚刚一见到夫人对连翘发难,就赶紧跑到慈安堂里来寻她。
这才能够救下连翘一命。
否则,若是大小姐回来,看到连翘因为她而受罚,只怕又要自责。
虽然已有四年未见。
可李嬷嬷却看得真切,这大小姐,可是国公府里唯一一个尚且还有人情味的人了。
“大小姐会赶在宋大人提前之前回来,这两日,大伙儿都机灵些,尽量别叫老夫人知道。”
“是。”
众人齐道。
……
另一头。
喻夫人怒气冲冲地回了韶华苑。
喻若晴早早地回了院子,正思索着要如何铲除慈安堂那个老不死的。
她总有种感觉,若是再不将这老太婆除去,日后定会给她带来大,麻烦!
这几年,她也不是没有尝试过背地里害人。
可是,那老太婆却总是称病不出门,要么便是对她警惕到了极点。
而慈安堂那帮下人,又是个个的忠心护主,竟将那院子围得铁桶似的。
是以,整整四年,她竟然完全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如今喻若芸回来,只怕是更难。
而且,今日**反应,也让她不安。
刚刚,她可是亲眼见到娘去了澄碧院的方向……
正在她越想越心慌的时候,丫鬟柳儿来报:“小姐,夫人回来了。”
她腾地起身,也顾不得披件大氅,提起裙子便朝外面跑去。
已是入夜时分。
外头鹅雪飘飞。
刚刚一出房门,一阵夜风吹来,直叫她打了个寒颤,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柳儿拿着一件白狐裘跟在后头:“小姐,您别冻着了。”
话音未落,喻夫人便瞧见雪地里朝自己跑来一个洁白的身影。
正是她平素里最爱的女儿。
“娘!”
喻若晴跑到她面前,撒娇道:“娘,您去哪儿了,晴儿好想你……”
“阿嚏——”
话没说完,就皱起小脸,打了个喷嚏。
喻夫人嗅着空气中分明浓烈了数倍的腊梅香气。
满腹想说的话,到底还是咽了回去。
她心疼地拥住少女:“外头这般天寒地冻,你穿得这样单薄出来作甚?仔细身子!”
说话间,柳儿也追了出来。
喻夫人忙接过狐皮裘披在喻若晴身上,用手拂去被裘衣压住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