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小,可能吃不了鸡肉,但可以喝汤。
母子两个一边干活一边聊天。
气氛格外温馨、和谐。
大概四点多的时候,东院的张大婶子忽然冲着他们喊:“小柏妈,不好了,出事了。”
孙凤英一惊,握着铁锨就往东墙去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周明柏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多半是骡子出事了。
他不动声色的立起耳朵。
果然听见大婶子说道:
“小柏妈,你还不知道吧,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周大哥他们不是借了刘家骡子吗。
不知道怎么回事,那骡子忽然倒地不起,还口吐白沫。
田组长找了兽医过去,说是没救了。
我猜着这会已经死了。”
孙凤英吓了一跳:“死了?”
张大婶子一脸凝重,“可不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倒了,口吐白沫,兽医都没办法了,还能活么。”
周明柏早知道骡子会死。
既觉得合理又有些震惊。
合理是因为前世就发生过。
震惊是觉得,一切都按照前世所发生过的情况在有序发展。
只要他没参与,结果都不会改变。
刘家骡子死了。
种地的牲口死了,虽然不常见,倒也不是没发生过。
这次引起全村轰动,主要是因为,这匹骡子死在小四组。
几乎全村的人都赶过去看热闹了。
周明柏跟在人群后边,也出去凑了回热闹。
出胡同的时候,正好遇到赵金铁,两个人一起往前园子地走。
远远的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很明显是因为骡子的事。
看位置,不是周老大的就是周老二的。
“我听说骡子累死了,这些人也不知道怎么用的,这可不是自家骡子,不知道心疼,一歇没歇,直接给人累死了。”
周明柏没接他的茬。
赵金铁忽然想起来,这次用刘家骡子的基本都是周家人。
怎么说也是周明柏的亲戚。
他这么说不合适。
“嗨,没准那牲口有什么毛病,刘家什么样?大家又不是不知道。
以前谁借出过他家骡子?
当宝贝似的。
今年不光借出来,还借给那么多人使。
虽说收钱吧,可一家就要几块钱,也太便宜了点。”
一语惊醒梦中人。
周明柏怀疑过那么结实的骡子不该累死。
竟然没想过,骡子原本有病。
这刘家巴不得大家多用用的嘴脸,没准被赵金铁说准了。
骡子原本有病。
刘家这么大方的借出来,就想赖给谁家。
前世赶巧倒在他家地里。
他家连一亩地都不到,还分两天种的,中间隔了两三天。
却赔了一千二。
这刘家也够过分的,明明也有人提议过,按地出钱。
可是刘家专门欺负**没有男人,让他们家拿大头。
周明柏打算先观察一下势态发展,并不急着告诉大家真相。
而且他还没有证据。
刘家的骡子忽然死了,半个村子的人都赶过来看热闹。
这次骡子死的地点是周老二家。
没用别人出手,周老大和周老二两家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我就说,这骡子干了好几天该歇歇了,今天下午休息,明天再过来种,老二媳妇说什么都不愿意。
这下好了,骡子累死了。”
周大娘一副全都跟我无关的架势,指责周老二夫妻。
周老二平时不言不语的,关键时刻,嘴茬子也是特别厉害的。
“大嫂子,你这话说的就不合适了,什么今天下午休息,分明是躲懒,不想帮我家种。”
周二娘也说:“就是,我家才几亩地,那么大个骡子还能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