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来?就可以和来路不明的女子一直厮磨下去?”贺晚玉一改平日的温婉,脸若冰霜,声音里带了呵斥。
这样拿出母亲身份管教他的贺晚玉,路擎苍还是第一次见。
男人停下,低头俯视。
身高差让他显得居高临下,带了压倒一切的山海气势。
“来路不明?请问:是在说我吗?”路擎苍声线压低:
“路夫人,我不过一个巩固您正宫位子的**,路景深才是您儿子,弃子的生活,也不需要劳您大驾**份闲心,下次记住了,躲远点!免得落个多管闲事的名头,再气着娇贵身子。”
路擎苍用最愉悦耳膜的声音,放着最戳贺晚玉心的狠话。
“啪”的一声门响,贺晚玉身子颤了一下,仿佛才回过神来。
她生的极美,清新婉约的古典美人。
即便有刚才的不愉快,人也保持着仪态,只叹息一声,再不看办公室一眼,步子端庄的离开。
电梯门开的一瞬,贺晚玉从门上映着的渣画质图像里,看到走廊尽头一闪而过的模糊人影。
女人很浅的勾唇,优雅的进了电梯后,笑意倏然收敛。
上位的女人都是画皮高手,可以在甜宠和宫斗剧里自由切换。
贺晚玉是苏市中产出身的话剧演员,曾被京中路、景两大鼎盛家族,联合“绞杀”。
她硬是凭着楚楚可怜、不争不抢的岁月静好模样,扭转了风评,步步摘下顶级财阀夫人的桂冠,还平安生下了儿子路擎苍,便绝不可能只靠一张绝色的脸。
路擎苍回房后,顺势把门反锁。
带着木樨花香余温的房子,让他的心被利刃切割般,一抽一抽的疼。
垃圾桶胡乱翻在地上,雾蓝色的花瓣凌乱的撒了一地,花枝上,隐约还能看出点暗色血迹。
男人蹲下去,一一把花瓣收好,捧在手心里,薄唇虔诚在花瓣印下一吻:
“桉桉,宝贝,受委屈了”。
早知让白桉留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这些天,他便已经给她选择好落脚的地方。
选在了京郊清山里的寒柘寺。
大隐隐于市,静修清净地,远离俗世恶邻的言语攻击,也可以疗愈心灵。
他的桉桉是至宝。
他可以忍受她随着性子,在俱乐部里肆意张扬,做俯瞰红尘的嗲狐。
却决不允许大街上随便一个人,四处飞溅的唾沫星子,沾染她半分。
路擎苍很快从白桉离开的情绪中抽离出来,目光锁定在桌上放着的黑丝绒手袋。
很简单的款式,像阿姨出门买菜随意拎着的基础款。
路擎苍眼神微动,打开了手袋。
里面有个密封的牛皮纸袋,装了大大小小的文件,码放十分整齐。
那是关于路氏在药学方面的重大研究成果,还一直“藏”着,等待最佳时机公开。
路景深原打算借助国际论坛,向世界“官宣”,揽下研究总指挥的荣誉,提高自己的国际声威。
这将是他在整个家族站稳脚跟,接棒路氏的最佳“垫脚石”。
他从未有过药学名额会旁落他人的顾虑。
那个被他各种打压的路擎苍,还有他逆来顺受了半辈子的生母贺晚玉,在路景深眼里,就是妾身庶出,根本不放在眼里。
手袋里单独有张字条,上面有晦涩难懂的“神秘符号”-摩斯密码。
路擎苍眼神微变,鹰眸渐渐有薄雾弥漫。
他少时性格内向,不爱说话,经常钻在喜欢的事情里,一研究就是大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