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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生出一股压抑,旧人旧事涌上心头。
离开孙府,坐上回去的马车。心中的郁结呼之欲出,不吐不快。
“月姨,你说今日那个张狂的妾室,会是什么下场。”
马车上没点灯,透过黑暗,我分明看到月姨有了瞬间的凝滞。
“那等蠢人,自不会有好下场。”月姨缓缓开口。
男人新鲜劲过了,就转身卖给下一个人,或者,卖到花街柳巷。
月姨看着我:“不担心王夫人了?”
我想起了王夫人选择剖腹之术时的胆气,以及眼睛里倦意背后浓烈的不甘。
王老太爷纵使年迈,纵使为女儿选错过一次路,终究是一片慈父心肠。
更何况,她会行商。
王家纵使大不如前,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
时人并不禁止夫妻和离,商贾之家更没有世家大族的种种顾忌。
“她不需要人担心了。”
有依仗,有魄力的女子,错了就是可以重来。
“今日的妾室张狂蠢笨,可那些被遣散的女子呢?”
男人婚前流连花丛,人们称其少年**。
婚后遣散群芳,人们便赞一声浪子回头,爱重妻子。
那些被遣散的女子会怎样呢?
殷实人家的女儿怎么会被卖去为奴为妾,不过是贫苦人家的孩子,或是被拐子拐了的可怜人。
今日那女子面娇气软,腰肢纤细异常。
弱柳扶风之态,诚然是美的。可若从医者的角度看,分明是刻意的节食,乃至用上特殊的手段和药物才有的身娇体媚之态。
听闻江南有不少院子专门收罗美貌女子,精心培养。琴棋书画养其气质,奇药偏方塑其媚态风情。
这样特意培养出来的女孩,专供男人享乐,一时鲜妍无双,然却多灾多病,寿命不永。
刻意营造的美貌是需要真金白银来维持的。一次转手,一次贬值,每况愈下。最终花容不再,病体缠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