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宥礼一言不发,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再没回头。
4.
距离婚礼还有六天时。
我去了城北一家美发店。
老板娘看起来不到三十,可眼神却十分沧桑。
她打量我一眼,
“要做什么?”
我指了指及腰的酒红色卷发。
“剪短,染黑。”
老板娘看着镜子里的我,“你这么漂亮的长发,真要剪掉?”
我笑笑,“无所谓。”
这一头长发,如同我和陈宥礼多年的感情,是时候断了。
反正,不出意外的话,三个月后,这具躯体就会化为尘土了。
老板娘和我闲聊,“分手了?”
我笑,“嗯,快了。”
“还有六天。”
老板娘啧了声,“真够讲究,还专门定了时间?”
店里很静谧,或许是缘分使然,我第一眼就觉得她很亲切,像是能懂我的人。
我向她讲述了我的故事。
当年陈宥礼被接回陈家后,开始向我发起了猛烈的追求。
为了考验他,我给陈宥礼设了个考验期。
一百天。
只要他能坚持到最后,我就答应他。
从那以后,他每天清晨都会准时出现,数着日子说:
“还有七十九天。”
“姜漫,再过三十六天,你就会成为我的女朋友。”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准女友。”
……
曾经那个不畏艰难追了我整整一百天的男生。
在之后的十五年里,却慢慢对我失去了热情。
我和老板娘相谈甚欢,在剪短头发时,我告诉她这条发带背后的故事。
那是我们最艰难的时候。
陈宥礼的公司破产,负债累累。
我为了救他,将一头**的黑长直,烫染成了风情万种的酒红色**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