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我落地的长发。
“段璟,自今日起,我就只是陈迎萤。
“不再是谁家养在深闺,一心只待嫁人的娇小姐。
“这一路你不必特殊照拂我,只需将我当成你的兵。我想和你一样护卫山河国土,做个有用的人。”
而不是深宅中一抹封闭死寂的孤魂。
我一腔激昂。
段璟回过神,夺过我的剪刀,嗤笑道:“我没你这样头发跟被狗啃了一样的兵,过来,本长官替你理理发。”
小方镜中两道人影,一高一低。在昏黄灯光下,竟透出几分岁月静好的意味。
半晌,我便是一头利落短发,像个进步***。
段璟放下剪刀,郑重其事地说:“既然是我的兵,那我就得告诉你,这趟任务比命都重要。”
沪上激战,外部群狼环伺,东线岌岌可危。
存放于金陵的几十箱文物急需转去内地,段璟便是这趟南迁任务的护送人员之一,因此此行注定危机四伏。
果然,如他所说,第二天早上便有无数敌机轰炸而来。
火车全速行驶,却完全比不上轰炸机的速度。
无数炮弹在窗外炸开,有人提议索性带上文物箱子,跳车搏个生机。
段璟从车尾走来,叫所有人务必保护好文物。
又一辆轰炸机擦着近空掠快,在距离我们前方炸出一片火花,幸好火车跑得慢,不然车头必定会炸毁了。
我透过窗看去,脑中忽然有了个模糊的念头。
“段璟,那些轰炸机能掉头吗?”我问。
“不能,他们只能直飞。”段璟的眸光忽然一亮,“我有办法了。”
他突然大喊:“所有人坐稳了,保护好文物。”
他拉着我飞快跑去车头,要列车员缓缓减速。
他站在车门外的露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后面追来的轰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