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在客厅里撕打,我想帮母亲,就从厨房里拿了刀,砍向了她。
“洗头妹”痛呼出声,母亲惊了,然后马上醒悟过来,按住女人的嘴巴,把她掐在地上。
就这样,“洗头妹”死了。
母亲把她拖进厨房 ,并从此勒令我再也不许进厨房。
19
在精神病院的时间越长,我能想起来的事越多。
不久后,那个和母亲相熟的清洁工过来探望,我从她口子知道了一些原本不知道的事。
她说起上次给母亲蛇皮袋的事,说,之所以藏着掖着,是因为那些蛇皮袋里的东西本就不好见光,都是她利用职务之便,偷偷从医院的后堂厨房里偷拿的。
而且,而之前的若干年里,母亲也是这么干的。
母亲总说,她家孩子是个早产儿,得多补补身子。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是了,我想起来了。
那些肉都是些厨房里不要的边角料,模样也不好看,但母亲的汤,从来都很美味。
母亲啊,她每次都炖得极用心,极用心的。
我颤着声音问:“这些她怎么都不告诉我?”
清洁工阿姨叹了口气,神情有些惆怅:“你可是她最宝贝的亲儿子,这种事她怎么敢让你知道?本来工作就不怎么体面,还偷鸡摸狗,她作为一个母亲,怎么敢让自己的孩子知道这个呀!”
我看着自己的**,渐渐的,终于再也忍不住,流着眼泪俯身干呕起来……
我知道,自此我的病药石无医了。
从此以后,母亲的死将困住我。
我疯了。
我只能疯了!
亦或许,我很早以前就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