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耽搁不起,我迅速把姜晚推下了车门。
车子疾驰而去,回头望,姜晚跟在车后跑了起来。
她嘴里说着什么,我听不清,也不想听了。
到医院的路途不远,可我却觉得像过了一整个世纪一般。
到后来,她的意识模糊,紧紧握着我的手叮嘱:“阿淮啊,妈知道你过得不开心,你要是难过了,就回家找妈,不要吃药了。”
我自以为演技好,把抗抑郁的药细心藏好,可她还是发现了。
我哭着回应:“好,妈我们回家好不好?等你好了一起回老家去。”
这些年来,她为了陪我搬到举目无亲的大城市来。
我想起了她初来这里的第一个月,就连迷路也不敢给我打电话。
**通知我过去时,我妈低着头着急解释:“小淮,这没有耽误你工作吧,是妈没用。”
从小学到长大,这双手永远紧紧攥着我。
可这次它却无力的垂了下去。
这双手苍老粗糙,上面布满了纹路。
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如此的不孝,这么多年来,竟然一天好日子也没让她过过。
“妈!”
“这位家属请在门口等候!”护士将我推开。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跌坐在地上,又是怎么看着我妈被推进手术室的。
天亮时分,医生走出来朝我摇了摇头。
“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一直紧绷在脑海里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从此我的世界空无一人了。
我抱着我**骨灰从***出来时,阳光很大。
可眼前却突然晃动了起来,思绪如书页翻飞而过,耳边是姜晚咒骂着“你怎么不**?”
死了,就能去陪我妈了对吗?
可我妈临终前还在叮嘱着我要好好活着。
我想停下,脚步却不可控地朝马路中央迈去。
“不要命了是吗?要死也别牵连我!”
刹车声伴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