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大口地吃起来,因为吃得太急了,止不住地打嗝。
“慢点慢点!喝口牛奶送送!你掉下来的面包屑都要砸死小蝈蝈啦!”幸子看他吃相狼狈,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好久没吃过这么饱了,谢谢你。”
“不用不用,你还饿吗?我再去买点?”幸子难以置信,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吃得和自己一样多,就说饱了?
“不用了,我今晚就上街卖画。”
“卖画换钱吗?哇,那肯定很多人喜欢啊,特别是女孩子!肯定会大卖!”
大野先生低下头不说话了,他用脚来回蹂躏小草,破旧的牛仔裤上是洗不去的颜料,旧的没去,新的又来。
他不想说出自己现在有多么窘迫,穷到连颜料画纸都买不起,从昨天早上到现在只吃了她的面包,上一餐吃的还是一个小婴儿落下来的磨牙饼干。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滑稽的小丑。
“是啊,一定会很多人喜欢的。”
……
大野先生吃下了十几个个幸子带来的面包,画作多得夹子收不下来,但还是没卖出去多少。
他只得丢掉一些。
这天,幸子风风火火地来了。
大野先生侧头望向女孩,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满脸都是,她急着从书包里掏出面包,结果拉链开得不够大,面包勉勉强强挤了出来,一本草稿纸跟着掉了出来。
他接过面包,捡起草稿本递了过去。
“我先走了啊,过几天我再来。“
“嗯,谢谢你。等你来了,我送你一幅画吧。”
“好啊。”
女孩走了老远,周围的空气又重新冷了下来,他停下手中的笔,忽然没了画下去的兴致。
天气已经凉了,女孩宁愿短裙配长袖,也不愿意换上裤子。
草稿本上密密麻麻,满是一个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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