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君喜唇角勾起微笑,道:“好啊。”
饭桌上,湘姐儿也不争抢了,还会主动给聪哥儿与冯君喜夹糕点。
冯君喜知道,她早慧,向来聪明得很,什么事情都一教就会,只是有姚黄这样的亲娘,她的聪慧注定不会用在正道上。
吃过饭,冯君喜带着两个孩子去厢房看望谢之章。
谢之章又是一副没睡醒的困顿模样,一见冯君喜便皱着浓眉斥道:“你早上理事的时候能不能小点声?吵死人了。”
冯君喜安安稳稳地在椅子上坐下,瞟了眼与谢之章同样困顿的姚黄,道:“大爷嫌吵?要不你搬去天香院养伤,那儿安静。”
谢之章闭上嘴,他是有些粗莽,但他并不傻。他这顿家法本就因为疑似对冯君喜动手挨的,若是还搬到姚黄那儿去养伤,被父亲知道了,怕不是又得再挨一顿打。
他收敛一下脾气,问道:“昨晚与你说的事,如何了?”
冯君喜从袖中抽出谢明月的嫁妆单子,道:“父亲说了,那些嫁妆就当是你这个做哥哥的给妹妹的添妆,叫你大度一些,别再提了。聪哥儿,来,把你小姑的嫁妆单子拿去给你爹瞧一眼,看看你亲祖母和亲**嫁妆是否在上面。”
聪哥儿把嫁妆单子拿去递给谢之章。
姚黄忙忙地拿出蔡氏与朱氏的嫁妆单子,两相一对比,果然值钱的都在上面。
谢之章怒道:“哪有添妆把两份嫁妆都添上去的道理?”
姚黄也是一阵眼红心酸,谢明月出嫁那阵子,她是从仆人口中听说了婚礼办得很风光,但她毕竟没有亲眼见过到底有多风光。如今看到这份一眼看不到头的嫁妆单子,她才知道自己手里那几百亩田到底有多可笑。
冯君喜冷眼看着他两人的表情,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道:“父亲都这么交代了,我也不能说什么,毕竟说起来这算是你谢家的家务事。而且父亲还说了,府库重新造册,那些丢失的东西就不过问了,免得让母亲动气伤了身子。”
谢之章气得把摊在床沿上的三份嫁妆单子都扫到地上。
聪哥儿忙上去把嫁妆单子捡了起来。
冯君喜气人的目的达到了,便站起身道:“大爷若无它事,我就先走了,还要去探望母亲,府库那边也一堆事等着去做呢。”
“府库造册造好后拿来给我过目!”谢之章道。
冯君喜理都不理他,带着聪哥儿就走了。
湘姐儿犹豫几番,被姚黄用眼神催促着,也跟了出去。
他们离开后,谢之章侧卧在床上,道:“必须得想个法子,再这样下去,府库迟早被虞婉清搬空了。”
“有什么法子可想呢?”姚黄在一旁愁眉苦脸道。
谢之章张了张嘴,想起昨晚冯君喜说的话,到底是把到口的话又拦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他假装心疼姚黄为了照顾他连着两夜没有睡好觉,打发她回天香院去沐浴睡觉,吩咐赵粉把聪哥儿叫来。
聪哥儿迟迟疑疑地来到床边,道:“爹,你找我?”
谢之章让赵粉下去,把门关上,慈爱地看着聪哥儿道:“聪哥儿,怎么一副很怕爹的样子?”
聪哥儿低着头道:“爹不会因为昨天的事讨厌我吗?”
“当然不会了,爹知道聪哥儿不是故意的。”谢之章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道:“别怕爹,爹不会打你的。”
聪哥儿有些心虚,小声问道:“爹叫我来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