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乖乖执行指令,打光,递起子,甚至给他扇风。
活像一条被驯服的狗。
但看他捣鼓半小时这满头冒汗的干劲儿,我憋屈的怨气也莫名消散了。
大概是经历过打工的苦,在看到别人工作卖力的样子,也会不由自主地共情到别人的不易吧。
“啪!”
屋里的灯亮起时,我手上的工具箱也在此刻掉落,不偏不倚地砸在我的脚背上。
痛感击中了我的泪腺。
我没喊,只条件反射低头捂着。
“脑子是被天气热坏了?不知道把工具箱放地上啊。”
他边说边俯身去捡那撒了一地的工具。
我也不知道自己刚刚在神游什么,又大又重的工具箱就这么提了半小时。
见我没说话,他用余光瞥到了我通红的双眼。
“喂,你要哭别现在哭啊,回头让人以为是我怎么你了。”
不是,维修工算是服务行业吧,还可以这么拽?
刚刚对他的同情简直太过多余。
“这就是你的服务态度的吗?我要给你差评!”
“请便。”
他转身就走。
我气冲冲点开了维修单服务评价。
于奕听是吧,这个一星差评就是我代替社会给你的**!
大仇得报。
我从冰箱拿出一瓶水冷敷砸肿的脚。
客厅的沙发还没被我的体温焐热,门再次被敲响。
单脚跳着我凑近门,于奕听的脸又出现在猫眼里。
刚不是牛哄哄的吗,这么快就来求你上帝删差评来了?
“不删!”
我双臂扣在胸前,冲着猫眼喊了一句。
敲门声并没有就此停止。
一气之下,我握着门把手拉开一道刚好可以探出一个脑袋的间距。
“说了不删就是不删,听不懂人话吗?再敲我举报你扰民了。”
“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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