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了。”
“家里是有我和你爹爹,太子看着性子是个冷的,以后你要惹了祸没人惯着你……”
阿娘熟悉的脸出现在我眼前,柔和的声音像梦里的低语。
“……阿娘?”
她似是没听到我说话,还在絮絮叨叨。
“也不知道阿汝长大——”
“阿娘——”
“吁——”
马车骤停,画面瞬间凌乱起来,惊叫呼喊声嘈杂。
这是我被打晕前遇到匪徒的时候。
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我急忙想叫赶车的侍卫先背着阿娘走。
可帘子拉开,却是满眼血色。
马车太颠簸,混乱间画面倒转,刚刚还在面前的阿娘颤抖着声音说:“带她走!”
“阿鸾,娘跑不动了。”
我被侍卫强行扛起,手指擦过阿娘绣着精致青莲的袖口,只能看着红着眼冲我笑的阿娘离我越来越远。
“阿娘!阿娘!……你做什么?!”
“我让你背我阿娘!你放开我!!”
重演的场景让我彻底崩溃,像个疯子一样捶打撕咬,可底下的人无动于衷。
看着阿娘越来越模糊的脸,我突然觉得只要能陪着阿娘就好。
“不行的……我得回去陪阿娘。”
绿荫朦胧里阿娘那身清明的翡色逐渐被染红。
“左非……放我回去找阿娘好不好……她会害怕……”
“放、我、下、去!”
眼眶涩痛,争先恐后涌出的眼泪带着无尽的恨意,我一把捶在左非的肩甲上。
锋利的边缘划破掌际,我也不觉得痛。
不会比阿娘更痛了。
更何况,这只是梦。
6.
梦里梦外唯一相同的事是我擦不尽的眼泪。
哑女还在一旁看顾,见我醒了脸上的急色隐去,笑着把手帕塞到我手里示意我自己擦。
雨声透过门窗依然响得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