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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娥结婚后,他重新获得了家庭的话语权,他又开始酗酒,开始**,开始对着女**呼小叫,开始夜不归宿。
直到那个蒙着白雾的清晨,女人早早地起来挑粪,她在粪坑里发现了已经泡肿的男人。
木娥连滚带爬地回家来,抱着瘫坐在地上的女人号啕大哭起来,
木娥拿男人藏在柜子里的钱和丈夫离了婚,她重新拾起笔,回到村子当了老师,她守着女儿,守着神志不清的女人,守着那贫瘠又荒凉的木家坡。她的灵魂,早就被困在了这里。
校园里的欢声笑语让木娥很安心,她给女孩们扎翅膀样子的头发,给学生们讲波澜壮阔的大海,讲广袤无垠的草原,讲碧波荡漾,讲崇山峻岭,讲浩瀚星辰,讲月落云开,讲自由的灵魂、讲人生的追求。
她啊,种了很多粒种子。
女儿经常在那个有银杏树的山坡上玩儿,木娥从来不去,她总是一遍一遍地唤着女儿回家。
有一天,女儿哭着跑回了家,说是那棵**的树被挖走了。木娥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个折糖纸蝴蝶的夏天,她翻了翻以前的箱子,在布满灰尘的最底下找到了一个口袋,木娥从里面扯出一串漂亮的糖纸蝴蝶,然后打开了那个自己从未打开过的袋子,里面装着一张对折着的一百元和一张照片,照片上,文丰站在大海面前开心地笑着,爽朗的样子让木娥也跟着笑了起来。
银杏树没有了,木娥却时常跟着女儿去那里走一走,和女儿一起躺在山坡上折糖纸蝴蝶。
“木娥……”木娥好像听见有人在叫她,她转过身***也没看见。
“木娥……”又是一声,木娥这回没有转身。
她知道,那个一直在她身后的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