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不眠夜。
在三个人分头行动,明和郁和虞潇各有进展时,游走在宫里的游棠鸢遇到了最大的阻碍。
“……这边没问题。说起来还要多亏先帝,自他上位,宫里这十几年来就没消停过,前朝改建的地方太多了,图纸都是最新的,难度都在后宫——”
“排查起来相当容易嘛。”
游棠鸢一边看着手里的图纸两眼发直,一边麻木地听自己找来的帮手在耳边絮絮叨叨——这其实不算什么,毕竟家里有一个擅长念经的长女——
重要的是……
“欸,游箬箬,你说明和郁待在陛下身边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什么危险?谁有危险?
明和郁?
明江昀?
游棠鸢下意识回道,“危险在哪?”
游棠鸢:“………………”
游棠鸢幽幽抬头,看着蹲人窗沿下边的男人摆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一副‘被我抓到了吧!’的模样。
“我就知道你们不对劲!我看那林知菁就是那疯子的暗棋,目的就是放松你们的警惕!”
“与其在这排查密道,还不如直接把人抓住了重刑拷打!”
“林知菁死了,我被夺权下狱,你手上又没有兵,张栖远在边关,此刻正是她下手的好时机啊!”
“游箬箬!你听没听我说话?”
你说的还挺有道理。
但是。
游棠鸢真心实意地询问,“重大统领,您有什么耳聋脑子不转筋的毛病吗?”
“陛下说了她没、问、题!”
“我在这紧张备军,严阵以待……”
一把揪住重云邈无比顺溜的长马尾,游棠鸢绷着脸把图纸团起来塞进他嘴里,“你不仅不帮忙,还悠闲背刺我是吧?”
“不干活就滚回牢里去!”
抓你壮丁真是她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被人狠狠按在地上,重云邈‘唔唔唔’奋力挣扎,不小心一脚踢到花盆。
‘砰’!
“谁?”
屋内遥遥递来一声问,窗沿下两人一僵。
脚步声清晰起来,内侍推窗望出来,左右看了看,“……怪了,是听错了?”
不远处,树后阴影中,重云邈一把拽出图纸,心疼地展平,“游箬箬你要死吗?这是老子好不容易才从工部偷出来的!要还的啊!”
这次他长记性了要小声。
“你在那蚊子叫什么呢?”游棠鸢不耐烦地嗤了一声,“快走,今天晚上必须把宫里查完,我天亮前还要去城外调兵!”
绝对可信的帝王近卫十二支,四密隐卫,八门近卫,只认帝王手令,其他谁也调不动。
四密隐卫只受帝王调动,游棠鸢没见过。
但其他八门近卫一分为二,四门近卫军分守在帝王左右是老熟人。
又四门暗卫分散在城外驻扎的大营中,方便紧急调动时能直接调走分属不同营盘里的各支精锐**救驾。
这部分是游棠鸢的下一个任务。
虞潇那边没有明厌歌的消息,游棠鸢这边就得按最坏情况打算——
要是那该死的,天证帝的十三万大军,真的兵临城下该怎么办。
不知道是哪个时间线的元兴十九年,也就是帝王更迭的动荡时期,京中能临危受命的将领死干净了,才让明厌歌骑脸破开城防。
游棠鸢磨牙,忍不住在心里扎明和郁的小人。
你让我活着就是为了这个时候?
张栖镇在边疆,游棠鸢护卫京中,再加一个这辈子注定孤独终老的重云邈固守宫禁。
三道防线,足够镇住所有想趁大熙皇权变更之时闹事的妖魔鬼怪。
盘算的挺全面。
但是。
如果明和郁自己不是妖魔鬼怪里的一个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