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被明和郁最后猝不及防的反水照头打了一闷棍。
固然所有人都被一视同仁的创了,但最倒霉的果然还是老皇帝。
而心情最复杂的肯定就是明江昀。
这些年,他和明和郁斗得如火如荼,朝臣们也跟着泾渭分明,明江昀本以为他会在明和郁身上感受到最大阻力。
结果,称帝反而是最简单的一步。
……果然白送的才是最贵的。
明江昀想起虞潇说起她老家大人常对小孩儿说的话:
‘上学的时候说考上好学校就轻松了,所以大家没日没夜地学习,以为自己只要努力就能考上,以为自己考上未来就有指望了。’
‘结果完全不是那回事。’
‘我这个职业看起来危险,但其实大家都一样,人活着就得拼命。哈,这俩字看着就累。’
‘所以我最大的梦想就是不用拼命也能活着,最好能躺在家里混吃等死。’
唔,他的现状好像和虞潇说的差不多。
**了,要他命的人反而扩大到皇宫之外……任何一个地方了。
明江昀莫名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人也缓过来了,晃了晃空杯,叫张其林进来添药。
“陛下,您这身子怎禁得住这么熬啊。”
张其林在外面守着药炉,这药茶是太医开给明江昀平日里养身的。
但太医显然也没想到还有人拿药茶照**的架势喝,药给的不够,张其林就连夜叫人去请太医带着药在附近候命。
眼见着神出鬼没的‘近卫们’把人和药查了一道又一道,张其林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劝着人歇一歇。
“……您总也得看顾着点小主子。”张其林小心地按着明江昀的腰,看着自己从小看到大的主子疼得发颤,话都不忍说重。
明江昀刚喝上一口药茶,杯子还没放下,门轴声响。
近卫捧着密报进屋。
“……”
明江昀和张其林默默对视,前者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那老奴先行告退。”
张其林无声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麻利退出书房。
当皇帝是件好事吗?
张其林不知道,可看自家主子的模样,她倒宁愿主子是个闲散王爷,哪怕是像珩王呢,至少能好好睡一觉。
关上门,耳朵听见一句‘叶尘音遇刺……’,脑袋就把这句过滤出去,换成怎么措辞才能鼓励这帮新朝太医,让她们不要害怕。
大概也许可能新帝是和元兴帝不太一样——
勤政!怎么能是坏事?
只不过。
任谁都不能接受自己好医好药的供着,病人依然被治的一日比一日虚弱吧?
陛下一定会成为本朝太医头顶最大的阴影。
忽地,张其林鼻尖飘过一缕异香。
像是花香,气味有些突出,却不浓烈,甚至很好闻。
但张其林下意识皱眉,陛下孕初不适,闻不得任何刺激味道,三餐都是照着最寡淡的味道来,谁这么大…胆……
不对,是刺客!
在脑袋混沌之前,张其林的本能让她一个丝滑转身,死死挡在门前,毫不犹豫地大喊:
“刺客!快来人护驾!”
随着这嗓子喊完消音,安安静静的院子里瞬间涌出无形的杀气,墨影刀光森然严密,层层叠叠守护在书房门外。
此时,一张沾满**的帕子方才悠悠落地。
伪装成近卫准备悄悄落下帕子的刺客:“……”
她缓缓回头。
只见刚刚还在揣着手发愁的内侍已经闭上眼睛,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样,**一秒起效,人也如愿被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