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漆黑的眸子也染了细碎的光,照亮许诺白皙精致的脸庞。
话落,他轻轻抿了口酒。
正要一口闷的许诺赶紧顿打住,有样学样,抿了一小口。
段煜玄看着她眼中的迷茫勾了勾唇,握着她手的指腹在细腻的手背轻轻摩挲,将自己的酒缓缓送到她唇边,“白首之约。”
许诺注意到他的视线,按着理解的提示把自己的酒也送到他嘴边,感觉她似乎也该说点什么,憋了半天,“不离不弃。”
然后,她看到段煜玄眉眼间放大的笑容,如天边之皎月,如浩瀚之星辰,差点闪瞎她的眼。
他的酒似乎比自己手里的度数高,不然怎么刚喝第二口就晕了呢。
握着她的手还没松开,许诺想,应该还有第三步。
果然,段煜玄曲起臂弯,与她交杯,“良缘永结。”
许诺眨眨眼,脱口而出,“一言为定。”
男人从胸腔传出一声低沉的闷笑,那双沉静的眸子笑意更浓,闪烁着细碎的光,握着她的手摩挲了下,收的更紧,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终于可以干杯了,许诺当即一口闷。
喝个合卺酒,怎么这么多步骤。
不过看在这酒确实不错的份上,许诺往外抽手,舔了舔唇角,“再喝一杯?”
手被握得紧,没抽出来。
段煜玄牵着她起身,在她耳畔低语,“一会儿再喝。”
许诺不解,“还没礼成?”
段煜玄牵着她往主屋走,“嗯。”
许诺不说话了,古人真麻烦。
刚跨过门槛,就听男人低沉的声音落入耳畔,“准备热水了吗?我们沐浴。”
......沐浴?我们?
分开听,许诺坦然接受,并在一起,许诺脑中的弦立刻绷紧。
春梅一直守在角落里等候差遣,此刻站在段煜玄身后不远处,冲许诺疯狂点头。
刚才巧嬷嬷让她们烧了两大桶热水,鲜花瓣都准备好了。
许诺不是三岁的孩子,很快明白段煜玄这话是什么意思。
脸上表情差点没管理好,连忙战略性干咳两声,羞红着脸道,“王爷恕罪,妾身,妾身这几日身子不爽利,故而,未备沐浴热水,若是王爷需要,妾身这就让他们烧水。”
角落里听到这话的春梅差点石化,娘娘小子日刚走,哪有什么不爽利?!
安静两秒,段煜玄拉着许诺往床铺走去,“无妨,从宫里回来已经洗过,下午没出去,晚上不洗也罢。”
许诺真的有点慌,不是怕得慌,而是恶心的慌,三个女人睡过的男人,她嫌脏,拉手已经是极限。
咬了咬后槽牙,许诺僵硬出声,“妾身睡相不雅,这几日偶会弄脏床单,万万不敢与王爷同榻而眠。”
那只干燥温热的大手始终牵着她,手背传来粗粝的摩挲,前面人的脚步停下,低垂的视线里,许诺看到一双黑色锦靴的鞋尖转向了她。
就在她以为段煜玄会发火的时候,低沉温和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心落入耳畔,“既然身体不适,为何还吃冰沙?”
许诺顿了顿,一本正经说瞎话,“妾身忘了。”
“......”漆黑的眸子静静看着她,片刻后,段煜玄缓缓抬起右手。
许诺瞪大眼,“?!”
他居然为这事要打她?
他还有理了他!
“妾身真忘了。”音调软软,不仅委屈,还带上了哭腔。
少女低着头抬眼看他,细看之下,表情惶恐,眼中没有半点惊惧,段煜玄差点气笑了,轻轻将她鬓间一缕碎发撩至耳后,“我没怪你。”
“真的。”许诺泪眼朦胧。
“嗯。”
早说呀,早说就不用掐大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