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廷一个漂亮的扣球,回头看到林麦穗坐在人群里。
别人都在排球叫好,只有她紧紧盯着林明茹的方向看得入神。
冯廷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林明茹怀里抱着瓶汽水。
早上的时候馋油饼,晚上馋汽水,这么只馋猫娶进门来,他自己不想办法赚点钱,感觉都养不起。
排球在球场上来回了几个回合,冯廷比了个暂停的动作,走到旁边的木墩那去休息。
视线再往林麦穗那头看去,她不知道在跟林国宝交头接耳说着什么。
林明茹突然拿着瓶汽水出现,挡住了冯廷的视线。
跟着冯廷一起打球的小伙伴忍不住发出惊呼的笑声:“冯廷都要结婚的老男人了,给他送什么汽水,送给我啊。”
林明茹瞪起哄的人一眼,汽水硬是递到冯廷跟前:“冯廷哥,我请你喝汽水,都帮你开好了。”
她等着冯廷伸手把汽水接过去,结果冯廷没动手,汽水反倒是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林国宝给抢了过去。
林明茹眼疾手快,扯着林国宝的衣领不让他走。
林国宝跑不掉,双手抓着汽水,小嘴对着瓶口咕噜噜就往嘴里灌。
林明茹那汽水可是下了东西,眼看着林国宝要喝下去,她一着急,一巴掌打在水汽瓶上。
汽水瓶掉落在地,吧嗒摔个稀碎。
林国宝反应过来转头抓着林明茹的手就下嘴去咬,林明茹甩不开他,只能扯着他耳朵。
姐弟俩在打谷场就这样拧打到一起。
孩子打架无伤大雅,也没人上去劝阻,都在那看热闹,直到许友芳赶过来说要再给林国宝赔上一瓶汽水他才消停。
林麦穗瞧着没热闹看,站起来朝冯家走去。
吴玉琴正在院子里头编竹篓子,她的日常就是这样。
张罗一家三口吃过晚饭,她不是摸摸这个,就是修修那个,好像都不出去打谷场那跟人凑热闹。
林麦穗昨天就想问她来着,今儿进院子看她一个人坐着有些无聊,随口就问。
“婶,你这拿到打谷场去编不好嘛,人多聊天,事情做起来也快些。”
吴玉琴叹口气不解释。
以前她也是吃饱就往打谷场跑,后来有次跟冯建明吵架。
冯建明大骂她碎嘴婆,天天在打谷场那嚼舌根,吴艳艳就不会跟她这样。”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就是那时候起,吴玉琴就再也没到打谷场去。
虽然刚开始那些天憋着难受,现在也还是觉得无聊,但是她想要把吴艳艳比下去,她就不能去打谷场。
林麦穗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看她不愿意说,自己自然就不问。
“你板凳那坐着,婶给你端绿豆汤,煮好后我就放水缸里冰镇,现在吃肯定很痛快。”
吴玉琴起身到伙房去端绿豆汤,恰好冯廷满头大汗回来。
看到林麦穗在自家院子那坐着,他走过去,长手长脚在屋檐那坐下来。
“林麦穗你可以啊,都知道挑唆姐弟俩打架。”
他这话是真心夸林麦穗,至少知道她在家里不会受林明茹欺负。
林麦穗却认为他在阴阳怪气。
“喝不到汽水,你不高兴?”
冯廷哼一声:“我想喝不会自己买啊。”
“你要早有这觉悟,咱们也不至于会被硬凑到一块。”
冯廷疑惑地扭转头去看她:“林麦穗,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麦穗看见吴玉琴端着绿豆糖水出来,她也懒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