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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他喝醉了。
山里的夜晚黑得深沉,只有屋外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偶尔打破寂静。
他喝得烂醉,酒气混杂着汗臭充斥在狭小的房间里。
他手里握着一把柴刀,步履踉跄,却满脸暴戾。
他开始胡乱挥舞柴刀,嘴里骂骂咧咧,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那些话听起来像咒骂,也像某种偏执的发泄,语调忽高忽低,甚至夹杂着低声的狂笑。
“你们这些贱东西!”他吼道,柴刀狠狠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紧接着,他转身对着墙壁猛劈,木屑飞溅。
我蜷缩在墙角,身子几乎缩成一团,手紧紧抓着身下的草垫,指尖用力到发白。
心跳快得像擂鼓。
我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甚至不敢呼吸,生怕引来他的注意。
但他醉得失去了理智,暴躁的情绪在酒精的催化下越来越不可控。
他开始摔东西,桌椅在他的脚下翻倒,瓷碗碎成一地。我知道,如果他把怒火发泄到我身上,我很可能再也熬不过这一夜。
就在那一刻,我心中某种被压抑已久的情绪猛然爆发。
那些日夜折磨我的恐惧、屈辱、不甘,像是一条毒蛇,在胸腔中疯狂扭动。
我不能再等待了。
他转身的瞬间,我看到桌上那把杀猪刀的冷光一闪。
我没有再犹豫,几乎是凭着本能扑了过去。
我的手指刚触到刀柄,刺骨的凉意顺着指尖传来。
我猛地握住它,用尽全力,将刀狠狠刺进他的肩膀。
他的惨叫声划破了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