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此刻的南半球正经历酷暑,易冰只拿了旅行包装了两三件夏装而已,沈言光的司机接她到了机场。
他们先抵达了布里斯班,一路从悉尼玩到堪培拉最后才去的墨尔本。
不得不说,沈言光有他自己的魅力,易冰在不知不觉中发现已与他交心。
年轻的男孩子会带女孩们去看日出日落,到情侣必去打卡。
沈言光带她在黄金海岸看萤火虫,在悉尼自驾公路旅行,到堪培拉时还带找了一间老摄影店,沈言光借用店里的暗房亲手洗了一路上拍摄的胶片,易冰在一旁看着这些白色相纸一点一点的成像。
如果没有墨尔本,这可以说是完美旅程。
可易冰还是想看到辛子楚的,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一眼,就好。
易冰在辛子楚的朋友圈里看到了一个常用定位,按照地图找到了附近的一间咖啡厅。
他们坐了一下午,并没有等到。
第二天,他们又来了。
第三天,易冰有些灰心想说算了,沈言光神色平静看着她说:“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易冰犹豫道:“也许再多的时间都等不到。”
沈言光说:“只是也许而已,听我的,就给自己一周时间好了。”
易冰点点头。
他们是**天的下午遇到的。
她眼里只有他,他的眼里也只有她。
易冰看到辛子楚和一个女孩挽手过马路时,她眼睛突然就红了,也是在这一刻,沈言光快速确认了一些什么,似乎也有一些怅然。
方向不太对,辛子楚好像朝着自己这边走来了。
易冰慌忙拉着沈言光去结账,但是奈何收银员数学可能是体育老师教的,沈言光 最后直接说不用找了,然而还是耐不住面前一对情侣快步进了门。
“易冰?”辛子楚的眼神里有些不可置信,声音也有些颤抖,突然就放开了身旁女孩的手。
女孩子一脸茫然的问他:“你们认识?”
易冰想跑,但是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迈不开步子,最后还是沈言光把她拉回现实。
沈言光平静的牵起易冰的手走出了门,只给辛子楚留下一句:“不好意思,你可能认错人了。”
易冰听到辛子楚的声音越来越模糊:“她很像我以前的一个朋友……”
朋友……吗?
身边是三十多岁的成熟男性,自己也不似往常清新,他的语气里那么不确定,究竟是自己变化太大,还是他这么快就要忘记自己?
易冰看着自己褪去的婴儿肥的脸,可能是日夜颠倒作息混乱的原因,眉眼里好像多了一份疲倦。
辛子楚没认出自己应该还是因为这件衣服吧,毕竟人靠衣装,和记忆里高中时期的白t牛仔不同,今天她穿了成熟的吊带连衣裙,可是辛子楚身边的女孩子还穿着JK,她们站在一起才更登对的样子。
易冰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一点也没有掩饰自己哭过的痕迹,用力的抓着裙子的衣料。
看到易冰这样失魂落魄,沈言光没忍住给了她拥抱。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拥抱。
易冰从他身上闻到了淡淡的的木质香调,多年后,在一家叫做岛的日料店,陈森屿身上也是这样相同的味道,后来她才知道,这款香水的名字叫做乌木沉香。
沈言光很高,也很伟岸,易冰需要抬起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我只是想远远地望着他,但是我没想到现在会这么难受。”
沈言光拍了拍易冰的背,任她眼泪打湿肩膀。
那天晚上易冰陪沈言光买了一个6寸的蛋糕,上面站着一只小熊蜡烛,易冰觉得很可爱。回去路过超市时,她还挑了一瓶浅香槟色的起泡酒和一些啤酒。
她调整了情绪,笑着举杯祝沈言光生日快乐。
沈言光看着易冰,眼神有些复杂,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把酒饮尽。
夜色渐深。
沈言光洗完澡出来后,易冰还没回房睡,她站在套房客厅的落地窗前,窗外是高楼耸立,街道几乎空无一人。
易冰的背影让人觉得孤独。
沈言光脚步很轻,走过去的时候,易冰脸上可以看到泪痕。
沈言光在她面前突然觉得一点办法也没有,他有些自责,最后开口问:“下午我直接拉你走了,你怪我吗?”
易冰盯着对面建筑顶的灯球,缓缓开口:“不。”
易冰想了想,又转身对沈言光笑了一下:“倒是我,让你在生日的这天碰上这些不开心……”
没等易冰说完,沈言光的吻落在易冰唇上。
“对不起。”沈言光意识到自己没有抑制住自己的冲动,抬手擦去女孩脸上的泪。说这三个字的时候,他有些心疼,但他也是真心抱歉:“在我面前你可以难过,没必要假装你很好,其实你只是一个小女孩而……”
易冰的唇接替一句简短的“没关系”堵上了沈言光的嘴。
沈言光先是愣了一下, 他身体里的理智让他决定伸手把女孩轻轻推开,但是女孩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沈言光可以看见她的脸,她紧紧闭着眼,像啄木鸟一样拙劣的啃着自己。
他一只手搂住女孩的腰,另一只手**她的发,唇深深的落了下去,覆上女孩的嘴唇,他看到女孩的表情由狰狞慢慢放松下来,他也轻轻闭上眼睛。
一切就那样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易冰闭上双眼在心里对自己说:没关系,已经是成年人了。
沈言光看出了她的紧张,言语之间充满怜惜之情:“其实可以不用这样。”
易冰睁开眼看着他:“没关系的。”
沈言光探头去吻她,易冰听见他喘息着说:“以后不管什么,我是有能力替你分担的,在我面前不许假装。”
易冰抱着他,忍不住抱的更紧一些。
这让她感到安全。
事后,易冰枕着沈言光的手臂睡了,朦胧之间,她想到当初那个暴雨中的十字路口,辛子楚转身后直到在拐角消失,头一次也没有回。
她也不必眷恋那些了。
离开上海的这些日子,易冰第一次睡得这么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