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将至,皇宫里已经是热浪阵阵。步翩翩让人去冰窖里取了冰,带着叶婉儿和苏晴柔在院子里做牛奶刨冰吃。
将水果粒,牛乳,砂糖,和碾碎了的冰碴子搅拌在一起,几个人一人捧着一碗,吃的不亦乐乎。
“那个万安公主怎么还不走。”叶婉儿吃了一脸的冰沫子,舌头冻的有些捋不直,“已经呆了这么些天了,其他国的使臣前两天都回去了。”
“她碍着你啦?”步翩翩将一勺冰沙送入口中,凉的她眯了眯眼。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个样子,”叶婉儿轻哼,“装的好像挺不拘小节的,每次看到步姐姐你,眼里的酸醋味儿我隔着老远都能闻得到。”
苏晴柔剜了她一眼。
步翩翩忍不住伸手在她额头敲了一下。
“干嘛啊?”叶婉儿摸了摸脑门,“我说的是实话。”
“那你觉得,是棠梨在陛下身边好些,还是她在陛下身边好些?”步翩翩突然问。
“呃……”叶婉儿顿了顿,又向碗里添了些牛乳,“那还是她好些,至少她看起来客气……”
苏晴柔将银匙伸进面前的琉璃小碗里搅了搅,意味深长地看了步翩翩一眼:“若不是自己喜欢的,是哪个又有什么区别呢?”
步翩翩像没听见一般。
她不是不懂,她是真的没办法啊。
若是公仪雪或是棠梨能在她走后,替她好好地陪着姬九容,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或者柳雁凝兰因若,甚至叶婉儿苏晴柔,也可以。
“明天便到七月了。”苏晴柔见她若有所思,也识趣的换了话题,“日子过得真快啊……”
“是呢是呢。”叶婉儿吞下一口冰,爽的鼻孔直冒凉气,“一天比一天热,五月的时候还挺凉快的……”
步翩翩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你刚刚说什么?”她对着苏晴柔道。
“我说日子过得真快……”苏晴柔有些迟疑,“步姐姐,怎么了?”
“上一句?”
“上一句……明天便到七月了……”
对,就是这句。
步翩翩仔细想了想,似曾相识的话,似乎是……是小九上个月说的!
「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不过是五月的最后一天。」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得出宫一趟。”
说着,仿佛一阵风般,一眨眼就跑不见了影子。
拿着姬九容给的腰牌顺利出了宫,步翩翩坐在马车里,一人一系统激烈讨论起来。
“我要你有什么用啊?今天是六月最后一天,你不知道提醒我?”
“提醒你什么啊?”小九不服,“最后一天又怎么了?六月份的尾巴,你是巨蟹座?”
“你要耽误了我的事儿,我和你同归于尽!”步翩翩咬牙,“上个月是不是最后一天,咱们发现陆离有问题的?”
“对啊,那又怎么了?”
“怎么了?我们盯了他一个月,一直都没有动静,我就奇怪问题到底出在哪?今天要不是柔儿提醒了我,我可能都忘记了这回事。”步翩翩只恨小九没有实体,恨不得狠狠给它一拳。
“很有可能就是每月月末就是陆离秘密的关键!”
“那我怎么知道嘛,说不定人家陆离就是偶尔心情不好想离家出走一次,碰巧在那天被你撞上了而已。”
“你这垃圾系统,怎么还不被扔进回收站里销毁啊……”步翩翩骂道,“那天白天陆离就不对劲,明显他心里知道晚上可能会发生些什么,你瞎吗?如果是碰巧的,他为什么要有预谋的把我迷晕?”
“呃,那也不代表月末就一定会出问题啊?”
“如果我和你一样,那我一辈子都别想发现陆离的秘密。回去躺平等着自爆好了。”步翩翩挑起车帘,对着车夫喊道,“停车。”
车缓缓停在了离将军府还有一些距离的地方。步翩翩下了车,悄悄地尽量避着人走到了将军府门口,果不其然发现一向敞开的大门今天又是紧闭着。
“我跟你说,我今天一定能有大发现。”步翩翩笃定地对小九道。
她略一思索,飞快地从商店里兑换了一张隐身符,“啪”的一下贴在了脑袋上。
轻手轻脚地从将军府地围墙上翻下去,院子里也是一个人都没有。
陆家的祠堂里亮着,步翩翩用脚尖走路,极其小心地靠了过去。
陆离可是个高手,她虽然贴了隐身符,但声音是掩盖不了的,她要万分小心不能发出声响来惊动到他。
陆离果然跪在祠堂里,他正呆呆地望着墙上的牌位,神情里充斥着荒凉和悲怯。
那样隐忍却强烈的痛苦,站在屋外的步翩翩隔着墙壁都能感受得到。
陆离……你到底在承受什么样的秘密呢……
陆离就一直这么跪着,整整两个时辰几乎没有动弹。步翩翩耐着性子在屋外看他,站累了她就坐在地上,坐累了再爬起来接着站。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就在步翩翩等的双腿麻痹头晕眼花的时候,陆离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
步翩翩蹑手蹑脚地跟在他身后。
陆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没有关门,步翩翩犹豫了一下,抬脚跟着走了进去。
没想到陆离竟然在换衣服。
步翩翩连忙用手捂住眼睛,只从指缝中偷偷瞄他。
陆离的身材纤细匀称,劲瘦的腰身看起来充满了力量,宽阔的胸膛上隐隐能看出些刀剑留下的伤痕,在蜜白色的皮肤上看起来更加**,让步翩翩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她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如果陆离真的有什么隐疾,她就算把手里这点分花光了也要想办法给他治好。
没办法,他太好看了,她不忍心。
陆离换了件很普通粗布衣服,转身走了出去。
步翩翩连忙跟上。陆离在府里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路过书房的时候,目光稍稍停留了一瞬。步翩翩看过去,发现书桌上放着一本她上次还来的那本《百年通史》。
这本书她几乎没看,她借它回去在枕头下放了两天,就赶不及以还书为借口送来了。
步翩翩还想再研究一下,只见陆离一个闪身,人已经离开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