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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狱昏暗,苏氏披头散发,形容枯槁,浑浊的眼睛在看到我的那一刻,迸发出仇恨的光亮。
<她伸出长长的手臂,想要透过牢门抓住我,她嘶吼道:“小贱人,当初就该斩草除根,不该让你活着回来。”
<我笑着打开房门,大步走进去,她却突然慌了:“小贱人,你要干什么,我还是节度使的正房夫人,他还会来救我出去。
到时候,到时候有你好看。”
<我扯下腰间的细鞭,内心兴奋:“是么,恐怕不会了。”
<谭云生此刻软玉温香在怀,怎么还会想起她呢?
<细细的鞭子带着倒刺,“啪”地一声打在苏氏身上,她立即疼得大叫。
<我皱了一下眉,便立即有人上前将她嘴巴捂住。
<是了,这样才对,安安静静的不好么?
<当初阿娘被凌辱的时候,我躲在床底都不敢出声。
<那时候的我,多么安静啊。
<大家都应该一样的安静,齐齐整整的才好。
<我的细鞭一下下抽打在苏氏身上,我身上的血液肆意流转,欢快叫嚣。
<末了,我说:“姨娘放心,待你走后,我会帮你好好照顾秀秀的,就像你当初照顾我一样。”
<苏氏气急攻心,疼得晕了过去。
<我走出牢房,青天白日,艳阳高照身上,有些暖和。
<袁扶真等在牢房门口,见我出来,给我披上一件白色流云披风,道:“我要走了。”
<我知道,以防万一,拂尘扮作我进京,为我挡明枪暗箭,他作为护送圣女的特使,自然是要跟着去的。
<以假乱真,才像真的。
<袁扶真此次,是来向我道别。
<我神色恹恹,只道一句:“珍重。”
<他眉眼飞扬,问我:“若此番事成,可否愿意试着接受我?”
<他在问我的心意。
<可是我心中空荡荡,除了恨意再无其他,我不知该如何回应他。
<他见我犹豫,也不着急,只笑道:“我知你如今心有郁结,但没关系,我等得起。”
<说罢,不等我回答,他便翻身上马,作揖告别。
<我声音瑟瑟:“我在京城等你。”
<我的声音被风吹散,也不知他有没有听到。
<袁扶真的背影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