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孔里,转了几圈后才把门打开——兰馥把门锁上了。
她总是这样谨慎。
进门后,屋内死一般的寂静,我猜兰馥一早就出门了。
果然,一张粉红色的便利贴粘在玄关处的镜子上。我揭下来一瞧,上头用深色的笔写道:
阿明,我回家啦,锅里留着排骨汤你记得吃~
后面跟着一个小爱心。
我不禁莞尔,兰馥从来都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
我叉腰站在客厅里,像个国王一样环视着自己的领地——嗯……其实是兰馥的领地。
承蒙父母厚爱,兰馥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包租婆。自打前几年我父母意外去世,我便搬来她这里,每月得掏钱给她——租一张沙发的钱。
盯着客厅看了半晌后,我实在没忍住,原以为自己没有洁癖,兰馥才是爱干净的那一个,可是今天这家里……
真!的!太!乱!了!
我欲哭无泪。好像自从兰馥早出晚归地找工作后,这个家里就乱起来了。
当然,当然,我也有义务打扫卫生,只不过我所有的东西加起来也装不满一个旅行袋,所以混乱的根源还是她。
于是我赶紧发消息问:你到了吗?
又请示一句:家里乱得没法下脚,我帮你收拾收拾?
顺手附上一张客厅的照片。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她便回了我一连串的消息:
还有两站,马上到。
我猜你也是下班了,刚好想发消息问你。
那你先歇会儿再帮我收拾呗,辛苦了,小岳警官~(*^3^)
得到她的“恩准”,我决定立刻开干——不把沙发清理出来我是没法歇的。
我首先从沙发的抱枕后头找到失踪一晚的烟盒,惊喜地发现里面还剩三支烟,结果摸遍了全身也找不到打火机。
十有八九被大杨顺走了。
我一边骂着大杨,一边把沙发垫子掀了起来。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