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雪儿看着万遂,眼神中带着理解。
“要走的是霸占别人位置的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
“我知道你不想解释,我也不需要你解释。”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万遂的肩膀,动作自然,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照顾好自己。”
万遂抿了抿唇,依旧没有说话。
他快速地离开了洗手间,脚步略显匆忙。
走廊里铺着柔软的地毯,他的脚步声很轻,却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万遂自己先回了万家,到家后便直接上了楼梯回到房间。
万遂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池雪儿的话在他脑海里回荡,他知道她说的都是事实,却不愿意承认。
承认就意味着要面对,而他已经厌倦了面对。
突然,一阵压抑的哭泣声从门外传来,断断续续,带着刻意压抑的哽咽。
是陶翰。万遂皱了皱眉,心中升起一厌烦。
“小遂…哥哥……”
陶翰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更加哽咽。
万遂没有理会,径直走到床边,开始整理行李。
他将衣服一件件叠好,整齐地放进行李箱。
门外,陶翰的哭声还在继续,只是音量逐渐降低,变成了低低的啜泣,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可怜又无助。
万遂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相框。
照片里,一家三口笑容灿烂,父亲的肩膀宽厚,母亲的目光温柔,而他,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他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父母的脸庞,一股酸涩的滋味涌上心头。
“爸爸,妈妈……”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我…好想你们……”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照片上的笑容也变得模糊不清。
突然,房门被轻轻推开,陶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手里拿着一个空的花瓶,眼神闪烁,似乎有些慌乱。
看到万遂手中的相框,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
“小遂哥哥,你在收拾东西吗?要…要出去玩吗?”
万遂没有理会他,将相框放回抽屉,继续整理行李。
陶翰站在门口,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像一只偷腥的猫。
趁万遂不注意,他悄悄溜进房间,迅速地将万遂的行李箱扔在地上,拉链被扯开,里面的衣服散落一地。
然后,他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试图寻找一些可以用来陷害万遂的东西。
万遂整理好行李,准备关上行李箱,却发现箱子被人动过,里面的衣服也散落一地。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向陶翰。
陶翰正背对着他,在书桌的抽屉里翻找着什么。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脸上带着无辜的表情。
“小遂哥哥,你在看什么?”
他眨了眨眼睛,语气天真。
“我只是…想帮你整理一下房间……”
“滚出去。”
万遂的声音冰冷,不带感情。
陶翰愣了一下,随即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小…小遂哥哥……”
他声音哽咽。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万遂没有理会他的表演,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放回行李箱。
陶翰站在原地,看着万遂的动作,眼神阴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万遂将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咔哒一声合上箱扣,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仿佛没听到陶翰的话。
他拎起行李箱,径直走向门口。
与陶翰擦肩而过时,他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避开陶翰,又像是根本不屑于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