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烧也退了,怎么还不醒呢,阿鸢,阿鸢...大嫂,不然再请大夫来瞧瞧吧”
“也行,我现在就去”
“好”
耳边是两个妇人谈话的声音,顾芸鸢觉得有些耳熟,却又久远的无法分辨究竟是谁,缓缓睁开眼眸。
“醒了醒了,大嫂你快过来,阿鸢醒了”
“真的,可算是醒了”
两个妇人相视一笑,欢喜的很,醒了便好。
顾芸鸢却是傻眼了,呆愣愣的盯着眼前的两个妇人,又仔仔细细的扫视着屋子,这种久远的熟悉感,唤起了脑海深处的记忆。
不敢相信,难以置信。
这是...这是她十四岁以前,爹爹还未战胜归来,迎接他们回顾府时候的住处。
而眼前这两个也不过只有十八、九岁模样的女人正是她的两个嫂嫂,大嫂张巧慧,二嫂许玉琼。
“醒了就好,吓坏了吧,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许玉琼是个温和软弱的性子,坐在榻边,轻轻拍着顾芸鸢的手安抚,看着顾芸鸢这呆愣的模样以为她是吓坏了
“二嫂”
顾芸鸢扑进许玉琼怀里。
不是做梦,这不是在做梦,她没有死,而且还回来了。
“好了好了,没事了,别怕”
“快别哭了,让你哥他们听到又该去揍那李秀才了”
张巧慧是个快人快语的急性子,直爽又有些泼辣,和许玉琼对视了一眼。
这小姑子不是个胆小怕事的主,还没见这么哭过呢,怕是真被吓的不轻。
“李秀才?如今是哪一年?”
顾芸鸢有些恍惚,她隐约觉得,只有十四岁那年她被村里的李秀才推了一把,落了水,亏的是大嫂在旁边救了她。
那个时候周围没人,所以这才没传出什么闲言碎语去,只是她也实实在在的大病了一场。
当初的顾芸鸢不知道,现在她却知道,在她成为太孙妃后这件无厘头的旧事却被有心之人添油加醋的翻了出来。
“不会是烧傻了吧?永历三十五年呀”
张巧慧心想,这还是得请大夫来瞧瞧比较好,别给烧坏了呀。
“娘呢?娘呢?”
永历三十五年,永历三十五年,她真的回来了。
拽住许玉琼的袖子,永历三十五年,一切都变化都是从永历三十五年开始的。
“祖母病着,娘伺候着呢”
“我要见娘,我要见娘,娘”
顾芸鸢激动的念着,永历三十五年,她的亲人还都在她的人生还未开始改变,一步步被算计。
这一次,她绝不要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离自己而去,那种诛心之痛,余生活在悔恨中的痛苦,绝不要。
“好好好,我去叫,我去叫来”
张巧慧瞧着她这个样子,也依着她的,去东屋请婆婆来,顺便又去请大夫。
“阿鸢,阿鸢,**阿鸢”
听说女儿醒来,还哭闹着要找她,陈氏急忙跑过来。
许玉琼起身让开陈氏坐下,捧着女儿的小脸心疼极了。
“娘...”
顾芸鸢靠在陈氏的怀里,这才有了些平静,这是她的娘亲呀,她有二十多年没有见过这些至亲了。
当年父兄战死沙场,娘亲和两个嫂嫂也随同而去,可...怎么都那般凑巧呢,不过都是一场场的算计罢了。
“阿鸢,阿鸢莫哭,让你大哥给你出气,不怕,娘亲在呢”
陈氏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高贵的气质,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贵气,她出身陈国公府,是尊贵的长房嫡女,其母亲还是当朝已故的荣阳长郡主,有朔阳县主的封号,当年却是毅然下嫁南宁侯府庶子,明珠蒙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