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我也要逃出去。
我不能和她一样,我对面的是一个弯腰在拾菜的女人。
她的背上还背着一个娃娃,娃娃已经睡着啦。
她一边干活还要小心翼翼的防止娃娃醒来。
在她看向我的时候我已经火速的低下头去了。
我记得她,第八次逃跑的时候,就是她看见了我,然后带领村里人抓到了我。
可是为什么呢?难道我们不是一样的人吗?
因为什么?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她背上的娃娃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她小心翼翼的擦干净手。
把娃娃抱起来耐心的哄着。
这可真是一个温柔的母亲啊,难道就因为这吗?
这是罪孽,这是我的耻辱,这不是我的孩子。
我的胯下,生出刺向我尖刀的血肉,难道我就要因此而屈服吗?
回到家晚上睡觉的时候,黑暗中,我的手又摸到了那个巴掌大破破烂烂的本子。
不用看,我都记得上面写了什么。
歪歪扭扭的字,跑!
就好像在大山里面奔走逃跑的我,跑,该往哪里跑?
黑暗中,没有一丝亮光,但是再来一次没有亮光,抹黑走我也要走,我也要跑出去。
又过了大半年,他们已经完全对我放下了警惕,我可以正常的出去村里面逛逛。
儿子放了寒假,买了一个智能手机,女儿羡慕的不行,只能偶尔摸摸。
好在她喜欢粘着我,我也能偶尔一起看看。
我疯狂的吸取着外面的知识,多一点再多一点,希望就会多一点。
混沌的脑子都好像清明了不少。
如果不是我的遭遇,那么这一家人,只是最平常不过的一家人。
再一次和女儿趁儿子午休时候,我们一起玩着手机。
让女儿给我倒杯水,我默默的拿起手机,在上面不熟练的敲敲打打。
“你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