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漪并不生气,还耐心地解释,
“母妃的头风病犯了,不能理事,这才让清漪暂理府中事务。瑶光院的装饰风格,是母妃依据您的喜好定下的。清漪只是按照母妃的吩咐行事,并非清漪一意孤行。”
太妃翻了下白眼,“偌大的王府,就找不到一个管家的人了?让你管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呢。”
柳如烟铺垫了半天,等的就是太妃这句话了。
不过,当着众人的面,她还是笑了笑说,“王妃这么做,自有她的道理。府里的事不急,等太妃安顿下来,再做理论。”
太妃不善伪装,心里熨贴,脸上便掩饰不住。
“这事我自有主意,你们都散了吧,让婉儿留下来陪着我就行。”
太妃下了逐客令,柳如烟自是没理由再赖在这里不走。
她长施一礼,这才柔声说,“太妃且先歇着,臣妇告退!”
眨眼间,诺大的瑶光院,便只有太妃和婉儿两人。连伺候的宫女,都被太妃打发出去了。
周婉儿知道太妃要说什么,不禁垂下泪来。
太妃又急又痛,“你们家是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本宫安排你住进王府,就是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让你跟世子培养感情,成为世子夫人。”
“你成为世子夫人,有了管家之权,你们家才有出头之日。”
“可这些年来,你在府中都干了些什么?不光没拢住世子的心,还让冷家丫头钻了空子。”
周婉儿十分委屈,“冷家无耻,在外散布谣言,逼王妃就犯。王妃迫不得已,才应下冷家这门婚事。”
“迫不得已,还这么器重这丫头?”
太妃冷冷地说,“要是你早一步搞定世子,世子夫人早就是你的,哪有这丫头什么事。”
周婉儿低头看着脚尖,小声说,“婉儿不是没努力过,只是,世子早向婉儿袒言,说他不想被婚姻束缚,不想成家。所以,所以……”
周婉儿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竟是几不可闻。
她住在王府,吃穿用度跟王府小姐无异,每个月还有月例银子。跟府中小姐,并无二异。
只不过,王府发放的月例银子,大部份都落入了哥哥的腰包,湘竹院的一些贵重物品也让哥哥拿去换了钱做买卖。
最初说得好听,说做买卖赚了钱,就替她把这些物品赎回来。后来说亏了,一两银子没赚,还亏空了不少。
亏下的窟窿自然要周婉儿来填补。
所以,她在王府的确过得十分寒酸,连府里的下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
世子和王妃不肯接纳自己,什么原因,她心里跟明 镜似的。现在太妃责备,她百般委屈,只能小声啜泣。
见周婉儿如此没出息,太妃直气得头一阵阵发晕,“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这么说,你就信啦?”
周婉儿泪眼涟涟,“婉儿一个人在王府,孤苦无依,还请太妃替我作主。”
太妃放缓了语气,“太后懿旨,让世子娶你做平妻。暂时先这么着吧,到时候,我自有办法扶你做世子夫人。”
周婉儿有些动容,“我就知道,还是太妃疼我。”
太妃烦燥地挥了挥手,“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周婉儿委委屈屈地走出瑶光院,行不多远,便见柳如烟在前面向她招手。
“婉儿姑娘!”
周婉儿平复了一下情绪,缓步走了过去。
“侧妃怎么还在这里?”
柳如烟笑道:“我的手绢丢了,回来寻找,不想,竟遇**出来。”
“原来是这样。”
周婉儿的神情仍是淡淡的,“那你继续找吧,我就不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