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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梨色夭夭无无全局》 发表时间: 2024-12-10

“启禀公主,天后此刻并未在殿中,待天后回来,奴家一定转告她,公主曾有事待宣。”

“待宣个屁呦,还待宣!本公主待不了了,我倒要看看,这老妖婆究竟在不在屋里!”

轻朵咬牙呵斥着,抬腿就要进殿,若不是乌藤掏出了枯黑木藤捆住了她,她当真要冲进繁嫣宫,杀了那个老妖婆了。

“好你个煤球,躺了几天天宫的暖床,倒躺出怕死的怂样儿了!快把你这黑了吧唧的藤条给我解了,我必要剥了她的筋,拆了她的殿!”

乌藤赶忙拉住了轻朵不断挣脱的小手,努力镇定着低声劝道:“殿拆了还可以重修,可丢了人怎么拾得回颜面啊?你这样直愣愣冲进去,即便找到了她,她便会承认这事是她做下的么?既然敢做,她必然留着后招,到时你胡闹一场,没闹出明白,倒闹出了一身的麻烦和不是。真若要搞她,也要先冷静下来,弄清原委,有个对策才是啊!”

轻朵有一点好,就是听得进去劝。

她扑腾了一阵,渐渐安静了下来,小脸上的怒气虽未完全消去,倒也多了一点沉思的冷静。见此,乌藤心疼地收回了藤条,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紧她。

轻朵揉了揉手腕,看了看乌藤道:“你说的对,来龙去脉还是要摸清的。这样,你立刻随我去趟琳琅阁,将那司彩郎君绑了,看他的狗嘴里能不能吐出点真东西!”

……

这里竟是琳琅阁?完全名不应景嘛!

一个不大的灰不溜秋的殿宇趴在那里,俨然就是个不招人待见的小**。看来这赤霞天后果然心狠,对本族同胞都能下如此狠手。

琳琅阁不大,只有两进院落。轻朵和乌藤轻而易举就在二进的中屋找到了正在昏睡的司彩郎君,沐流彩。

看他睡得正香,轻朵立刻气不打一处来,一个飞踹就将他踢落了床榻,咣当一声摔在了地上。

沐流彩后脑勺重重一磕,明显疼得龇牙咧嘴,只是面目扭曲了好一会儿,竟依然昏睡,半点醒过来的意思都没有。

“世外高人啊!我曳轻朵也算睡眠界的鼻祖了,昏睡个十天八天分分钟的事!可你这厮摔成这样都没醒,委实是个睡觉人才啊!”

轻朵还要再踹,乌藤却拦了她。

他蹲下探了探沐流彩的鼻息,向轻朵笃定道:“他不是睡觉,是被人下了药。”

“哦?”

轻朵也蹲下,看了看沐流彩的面色,确实是不正常的苍白。眼下还透着一圈乌青,倒像是身体被掏空的惨状。

轻朵自幼跟着族主姐姐兰茂学了不少岐黄,也是略通一点医术的。此刻她便掏出了自己一物多用的一针倒,稳稳地向沐流彩的几个穴位扎去。等到收针入袖时,他竟霞目一睁,醒了过来。

大概是霞族的基因使然,沐流彩的皮肤居然也是白皙得不像话,流光溢彩滚动在**的皮肤底下,倒真应了他流彩的名讳。

可轻朵才不管他是不是**嫩、娇滴滴呢,既是汉子,便再受我一个锁喉。轻朵拼命勒着沐流彩的细脖子,快要把他勒死了。

“你个娘娘腔,快说!本公主的彩衣是不是你动的手脚?怎么好生生就不见了彩光,变成了透明!不说我就掐死你!”

凶神恶煞的话语从沐流彩的身后涌来,他不住地咳嗽,喘不过气。

想挣脱,可是那看似柔弱无骨的细胳膊,竟有一股子不罢休的蛮力。挣扎了好一会儿,总算能透出点空气了,沐流彩才哆哆嗦嗦地开了口。

“公......公主,抽去您彩衣上的霞光......是要折修为的,小......小神一向将修为看得紧,是......是决计舍不得的。”

罗里吧嗦的,料他也跑不了,轻朵松开了手臂。一个挪步向前,阴森森的美目就对准了他。

“你说抽霞光损修为,可是真的?”

沐流彩轻**脖子上的淤紫,虽是委屈,还是怕得赶忙点了点头:“是真的!抽色剥光本就是违背自然、大胆逆天的恶行,小神居司彩郎君一职多年,怎会知法犯法,干出这等败坏族名的恶事?”

“那可说不准,万一你贪念一起,想黑些银两重修这个灰不溜秋的破殿,受了些他人的指使和赃银,又有何不可呢?”

轻朵说完这话,沐流彩竟顾不得脖子和**疼,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满脸的义愤填膺,看来气得不轻。

“月梨公主,我尊您一句公主!我沐流彩是两袖清风,囊中羞涩,就连赤霞天后的寿诞,也没拿出一件像样的寿礼。但我活了70万年了,岁岁年年都是清贫度过,若我想贪墨些钱财,大可不必等到现在,我的琳琅阁也断不会如此落魄!”

看着他梗着脖子,委屈得都快哭出来了,再看看这满屋的清减,轻朵心中已然对他的甘于清贫有了个大概轮廓。

活得虽然不够久,但自负看人的眼光还是准的,轻朵猜想他既被下了药,多半应该不是那只黑手,因此语气上也有了些缓和。

“急什么呀!来,坐下来好好说。”

轻朵尖尖的下巴一扬,示意他坐在桌旁的圆凳上。谁想这沐流彩还置着气,居然脖子一梗,头抬的更高了。

轻朵却一**坐到了床沿上,晃荡着两条纤长的玉腿,恶狠狠了:“瞅瞅你这一副弱不禁风的德行,让你坐你就坐,你再站着试试,信不信我一个飞踹过去,保管你那条脆生生的脖子立刻断掉!”

沐流彩心底一慌,还是识时务地一边负着气,一边坐了下来。轻朵噗嗤笑了,显然减弱了许多敌意。

“那个什么彩的,既坐下了,便老老实实回答本公主的问题。若有一字不实,我便立刻将你团吧了去做树肥,懂了?”

沐流彩噘着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问你,这抽光剥色的本事,霞族里的大神们可是都会?”

“并非如此,此术折损修为,一般的仙神是不敢学的。掌握此术的,除了小神,便只有族内几位尊神才有。”

“那么,这几位尊神中,今日参加仪典的共有几个?”

沐流彩认真想了想,答道:“近日西天破出一个大洞,尊神们都去忙着补色了,因此掌握此术的仪典之中只有两位,便是小神和天后。”

轻朵点了点头,有了些眉目,暗想跑不出这两个人去,这样便好办了。

看着沐流彩傻乎乎,迂腐腐的,倒不是作奸犯科的贼人,那么非此即彼,那个老妖妇的嫌疑便最大!

思忖间,沐流彩不停喝着桌上的茶水,鬓间还淌着虚汗。再联想到他刚才被下药昏睡,轻朵立刻警觉起来。

“呆木头,你喝这么些水做什么?可是身体出了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