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久久气鼓鼓地撇撇嘴,“现在那人已经死了,而且他死了之后我才知道他根本不喜欢我。”
“小九,你知道那句话吗,忘记过去的最好办法就是展开一段新恋情。”
阮久久眨了眨眼睛,呆呆地看着魏言,两人距离很近,呼吸可闻。
躲在暗处的仇慕再也忍不下去,走到二人跟前,抱起阮久久往外走。阮久久没有反抗,反而圈住了仇慕的脖子,呼出的醉醺醺的酒气拂在仇慕颊边,带着甜软的桃香。
“仇慕……”他喃喃地念,“你来接我了吗,我今天很乖,只喝了一点点酒,也没有和别人吵架……”
仇慕不说话,握住他围在颈前的手亲了亲,恍惚间感觉自己曾经做过无数遍这个动作,曾在无数个夜里默默听着他的醉酒后的呢喃和哭泣。
魏言的生日聚餐过后,阮久久时常不见人影。
连着好几天,仇慕醒来时,平日里要赖床睡**的他早就已经不在家里,到了晚上也不回来。
仇慕找过去的时候,总能看见他和魏言在烟酒铺里玩闹,和阮久久不对付的小许不知怎么也和他们一起笑得开心。
但往往仇慕一来,店内的气氛就沉闷下来,阮久久不情不愿地跟他回家,魏言时不时也要刺他几句,说什么“你又不是他的alpha,凭什么管着他”之类的。
有一回晚上天已经黑了,他来找阮久久时远远就看见魏言和他坐在店铺门前说话,等他走到近前,两人还没发现他,仇慕便站在一旁静静地听他们聊天。
魏言问阮久久准备以后怎么办,阮久久拨弄着手里的糖纸,回:“不知道。”
“总不能一直和那个人住在一起对不对?他马上恢复记忆了就会走的,他给你的钱也会花完的,你要为自己做打算。”
阮久久撇撇嘴不说话。魏言又说:“你想在这里定居的话,得先找一份工作,可以先从简单的做起啊。”
魏言顿了顿,“你就来店里工作好了,小许他身体不好,总是感冒发烧的,你可以来帮他。而且这里楼上还有空房间,你总住出租房也不是事儿啊,你住到这里来,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你也会找到喜欢你的人的。”
阮久久愣了愣,支支吾吾拿不定主意,魏言继续劝道:“他已经和别人结婚了,你和他住一起,难免被人说闲话,其实镇子上已经有嘴碎的在编排你们了,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仇慕听得眉头紧皱,故意咳了一声,那两人一齐抬头看过来,魏言挑衅地看着他,而阮久久很快就垂下眼睛,似乎非常不愿意见他。
他伸出手,说:“回家了。”
阮久久跟魏言道别,没有理会他,径自走在前面。
回去的路上要经过仇慕被海浪冲上岸的那片沙滩,阮久久站在堤岸前驻足,看向远处的海平面。沙滩尽头栽种着几棵棕榈树,逐渐倾斜的夏阳,宛如浓稠的果汁,浸泡着棕榈树树梢,海面波光粼粼,明光闪烁。
“好漂亮。”阮久久不自禁感叹。
仇慕没有出声,只是往他跟前站了站。阮久久感觉到一股凉意在身侧弥漫开来,在拂面的热风里嗅到几丝冰凉的信息素气味。
只要仇慕站在他身旁,不管什么时候,他都觉得冷,从前这种冷不值得一提,现在它像一张带刺的网,包裹着阮久久,扎得他千疮百孔,浑身是血。
“我本来不想救你,”阮久久眺望沙滩,用手一指,“你就躺在那个地方。”
仇慕懒懒回了句,“是吗。”
阮久久想着刚刚魏言说的话,忽然感到挫败,感到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他已经和仇慕分道扬*了,为什么还要紧紧抓着不放呢?他有他自己的人生,应该要向前看,他也能像魏言所说,找到一个喜欢他的人。
他张了张口,刚想把真相和盘托出,仇慕抢先开口,说:“你要搬去和魏言住?”
“什么和他住,”阮久久皱着眉,“你干嘛偷听我和他说话。”
“你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