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久久趴在柜台上,后脑勺对着他,根本不想和他说话。
陈哲自言自语,“今早我去给他量体温,他又开始发烧了,不过温度不高。”
阮久久动了动,转过头来看他,“为什么又发烧?”
“太累了,或者伤口又感染了,没恢复好呗。”陈哲咂咂嘴,又说:“你们俩既然那么有钱,干嘛还待在这里?他不记得了,你是他Omega,你总记得吧?带他回家看病啊。”
阮久久撇撇嘴,“我不是他Omega,等他恢复记忆之后……”他顿了顿,又背对着陈哲,用冰袋捂着眼睛,“我们应该就会离婚的。”
“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你为什么不去问他。”阮久久不耐烦地回。
陈哲又问:“那当初他到底怎么受伤的?”
“我不知道,不过嫉恨他的人很多,感觉谁都有可能害他。”
陈哲挑了挑眉,转移了话题,嘱咐他要小心最近在镇上出没的那个**犯,没再多待,很快就走了。
阮久久在店里无所事事,看了一整天的电视,关店之后回到家,已经快要十点钟。
他去厨房倒水喝,才发觉自己一整天都没吃东西,打开冰箱看见里面的饭菜,想起陈哲说仇慕因为太累又开始发烧,更加没了食欲。
他随意冲了个澡,回到房间辗转反侧到半夜才睡着,然而却做了一个噩梦,惊醒时已经不记得梦的内容,只是恐慌和惊惧还残留在身体里,让他心神不定。
犹豫半晌,他还是决定去一趟医院。
本来他只打算在病房外悄悄看一眼仇慕的状况,没想到到了地方却见病房里空无一人。他的第一反应是仇慕联系了耿亦,现在已经在回鸦城的路上,一时间也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受,浑浑噩噩地往烟酒铺去。
开店之后来了几个客人,阮久久心不在焉,找错好几次零钱。临近中午时,店外又传来脚步声,阮久久正准备去吃午饭,一抬头看见仇慕迈进了店内。
他浑身是汗,胸前的衣服湿透,进来后也不说话,径直走到柜台边,左手握拳放在了柜台上,手心里似乎握着什么。
阮久久眨了眨眼睛,愣愣地问:“你怎么……没走?早上我……”
仇慕一听就知道他去医院了,嘴角微弯,眼光灼灼盯着他瞧,说:“我有东西给你。”
阮久久低头看向他的手,他无名指上的戒指赫然不在了,只留下一个深红的痕迹,因为常年戴着小一号的戒圈,那一块地方甚至比手指其余部分细上一截。
“你……”
仇慕拿开左手,柜台上放着两个用草编成的戒指,做得有些粗糙,边角还有多出来的草叶尖儿,其中一枚戒指上缀着一朵白色的小花,但大概是被捂在手心太久,花瓣已经蔫蔫儿的垂了下来。
“送给你。”他听起来很高兴,说话时尾音都在上翘。
阮久久从没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看看这两枚戒指,又看看热得鬓发都湿透的他,说:“你不待在医院里,去做这个?”
仇慕点头,“嗯,你一个我一个,我们不要回去,继续待在这里。”
他说话的方式很古怪,阮久久皱着眉,踮起脚探身,越过柜台去摸他的额头,手心触到一片滚烫。
“你这个人……”
阮久久立刻打电话给陈哲,让他来接人。
陈哲来得很快,进了店里要带仇慕走,但却在碰到仇慕手臂一瞬间被狠狠推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