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在我耳畔自顾自絮絮的数说着。
昭泰撒娇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真的很想沉沦在他的温柔里。
我强令自己挣出怀抱,跪倒在他面前。
郑重行礼,在他惊异的眼神中将身世和盘托出。
六岁那年,我失手打翻家中一篮鸡蛋,那是娘小心攒下,要卖掉给爹看病用的。
我吓得不敢回家,躲在了村外江堤边的大树上,不小心睡着。
被吵醒时已是深夜。
无意中听到两个士兵在大树下**,嘀咕着萧凛将军为贪墨赈灾款,故意让江堤出险。
我向大堤望去,正是洪水过境的日子,水势几乎齐平堤坝。一队官军只稍稍一掘,滔滔江水就冲决而出,翻涌奔腾,瞬间淹没了村庄。
全村无一活口,周围十几个村被淹,颗粒无收,却未见到一个铜板的赈灾钱。
我强忍住抽泣,泪水无声滴落在青砖上:“平庄三百条冤魂,等待一个公道,愿陛下**,使奸恶伏法!”
昭泰瞳孔深沉,齿缝中挤出的话掷地有声:“彻查同党!”
墨河平庄决堤案十二年后重新查办,重重阻力下,历时半年审结,牵连大小官员十几名,朝野震动,如同刮骨疗伤,风气为之一清。
“你做了一件大事!”昭泰把最终的朱批递到我面前。恍惚中我看到娘在院前出出进进,幼时玩伴嬉笑着向我奔来,邻居伯伯牵着老牛走过……
得偿所愿,如释重负。
20.
“所以,玉娘这个名字是班主取的?”昭泰看向我,温柔的牵起嘴角。
“是,我本姓李,没有名字。那日同一条野狗抢食,我爬树极快,被班主看到,可怜收留我才没有**。”
昭泰说,从此再也不用过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的日子,小时受的苦他会一一补偿给我。
我对他说,入宫后的日很长,大婚前想在国公府多住些天。
“好”昭泰宠溺的捏捏我的鼻子,把我揉进他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