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了。
我已经将头发全部剃去,一个光光的寸头,就像个假小子。
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我也不想背叛我的性别。
但偏偏人们爱用头发的长短辨识女男。
剪去头发时,我以为我会舍不得。
但心里是从未有过的痛快。
他们也都说女人就该长发。
长发好看。
可为什么大街上只有女人留那么长的头发?
被**后,我被铁链锁住、被殴打时,
这头秀发只会成为他们抓住我的便利工具。
就像吃剥壳吃虾时,用食指和拇指捏住的龙虾长须。
我被吃抹干净时,他们狠狠扯住的正是我的秀发。
14
我抓起一把泥土,往自己脸上和脖子一抹,朝山上走去。
这段时间风吹日晒,我的脸已经变得粗糙。
上辈子被**前总是细心呵护这张脸,
但美丽的脸庞只会变成标价的**。
再美的脸都不如更硬的拳头。
藏在村子附近的山林,我远远望着村子入口。
入口处坐着一个抽着大旱烟的男人,花白胡子。
我知道他是谁。
村委会的副主任,主要负责妇女事宜。
妇女的,**事宜。
他负责与村外的人贩子联系,提需求,讲价格。
村里所有被**的妇女都经过他的手。
要进村,也需要经过他的检视。
但要进村,不一定要走村子的正入口。
这个村子背靠大山。
十二年里,每当上山砍猪草的时候,我都会努力记住山间的每一条小路。
到了后面,我闭着眼睛都可以走出这座山。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怎么逃出去,但在村子里住得越久,我就越胆怯,越不敢行动。
我怕找不到回家的路;
我怕我被再次**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