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见他们犹豫,抿唇微微一笑道:“行……既如此那大叔们便说说看吧,你们把那另外的半头猪肉在什么时辰,什么地方,用多少银子卖给谁了。你们分开分别去冲三个不同的人,悄!悄!地!说!”
沈晏清的意图很明显,若他们所说的话是真的,那么定能说出统一的回答,但若说不出来,又或者口径不同的,便是明显在撒谎了。
三个壮汉也不是傻子,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谁胜谁负已然十分明显。
“姑娘……你……你先消消气,如你所说是她,是她找到我们兄弟仨的,说是如果事情成了她六我们四,是她逼我们的,咱们晓得错了,这就给你道歉。”三兄弟中其中一个胆子比较小,一直都没说过话的讲出了实情。
“你们胡扯些什么鬼话呢!!什么叫我逼你们的,你们三个大男人我还能逼你们不成!!!”花氏被沈晏清的两个耳光扇的七荤八素,刚回过神就听到这三兄弟的话,也顾不得自己眼下形象如何,张口便冲三兄弟骂去。
“毛里正,眼下家中有急事儿,这事儿既然已有了定论,那还请您费心收尾,等事后,晏清定会亲自上门感谢。”
沈晏清没有精力再理会胡搅难缠的花氏,疲累地冲身边的毛士行礼道。
毛里正见她动作忙扶住她,“孩子,你说什么傻话。这事儿咱们都有眼睛,谁是谁非都清楚地很,我作为里正自当主持公道,一点儿都不麻烦。”
直到这一刻,围观众人都才从方才的场景中回过神来。
他们刚刚看到了什么?
刚才的沈晏清好像回到了从前那个,偷鸡摸狗不讲理的恶女。
今日一事,才让大家惊觉,好像自打这沈家姑娘三年前跳河被救起后,就一直未再干过什么坏事儿。给众人的印象,也是不争不抢,虽每日还是会瞧见她,但她好像也不曾给人留下过什么深刻的印象。
也正如她所说,从前因为沈晏清的恶习,所以对于整个沈家村中众人都避之不及,更没有像花氏这般,接连几日主动挑事儿的事发生。
大家虽讶于沈晏清如此举动,可心里却对她拍手称快。
像花氏这样见不得别人好,故意诬赖的事儿,便是个人都会看不过去。
沈晏清匆匆跑进堂屋时,沈川正捂着他受伤的腿冒了一头冷汗。
“晏清……你……你快去找赤脚大夫,求他们来看看你爹如何了。”许氏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与沈晏清说话时语气里带着一道哭腔。
沈晏清下意识地迈步上前,想要去查看爹的伤势,只才走了一步手却叫人拽住。
她一愣回头便撞进了陆知行那双深邃又透着几分探究的眼眸中,沈晏清忽然意识到什么,匆匆跑开了,“你们莫要让爹动,我去去就回。”
沈晏清如一阵风似的跑出了沈家穿过人群,又一次往隐兽山山脚下的药庐跑去。
她来到药庐时,康福德正在小憩,‘砰——’地开门声,将康福德从梦中惊醒。
“晏清?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康福德见沈晏清急急忙忙翻找药材又进了里间换了一身男子打扮,“是出事儿了?”
“嗯……上回我与您说过的那个花氏又来沈家找麻烦了,这回还将我爹气得从床上跌了下来,沈家人信不过我,所以我得换个身份回去,康爷爷这些药我先带走了。”
沈晏清晃了晃手中的那一包药材,匆匆往外跑去。
康福德那句‘要我一起去吗?’还没说出口,沈晏清就已消失在他视线中,康福德失笑地摇头,坐回到躺椅上,继续悠然地闭目养神。
沈晏清回到沈家时,沈家门口的**多都已散去。
剩下的一些人看到她冲进沈家时,皆是诧异地不行。
“怎么回事啊?方才我听说许婆子让沈晏清去找赤脚大夫了,没想到真是把小公子给请来了!”
“啧……这沈家近来运道真的太好了。”
“好什么啊,我看是沈晏清的能耐大,不然怎么人小公子能随叫随到呢。”这意味不明的话一说出口,瞬时便叫众人心里想入非非。
一男一女,看样子年纪还差不多,能这般替沈晏清办事儿的,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这边,正在替沈川检查腿伤的沈晏清并不知在外人眼中,她已经练成了自己勾-引自己‘独门功夫’。
“小公子,我儿子的腿如何了?!可是要紧?还能好吗?!”许婆子揪着衣裳,忐忑不安,她将所***都寄托在了沈晏清的身上。
沈晏清轻舒一口气,“还好没事儿。”
“那……那我儿子怎么会痛成这样?”
“是刚刚跌落的时候碰到了,我已经检查过了,并没有错位,放心吧。继续好好休养,莫要动怒能恢复好的。”沈晏清宽声安慰。
许氏闻言这才匆匆松了一口气。
“都怪沈晏清那丧门星!!”林氏站在床边,“若非是她当日将那猪肉带回来,今儿也就不会碰上这样的事儿。”
在一旁的沈晏清听到林氏这话,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不过一瞬又没事儿人似的继续自己的事儿了。
“林冬莲,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许婆子闻言,声音冷然,“当初的猪肉你可是没少吃,眼下川儿能治伤也是晏清的功劳,此番能把小公子请来,也是晏清去的。你这嘴巴一张一合,说得话实在是没多好听!”
林氏闻言咬了咬唇,“婆母,是我嘴快了。”
她平日里嘴巴快得习惯了,是以方才想到了什么便说什么。眼下叫婆母这么一指责她才惊觉自己的话着实不妥。
回想到方才发怒的沈晏清对那花氏咄咄逼人的样子,林氏的心里竟对她的印象有了些许改观。
“公子……”沈晏清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堂屋,沈言江却将她喊了下来,“公子,不知你可否为陆大哥检查一下伤势,他今儿为了**那两头野猪受了伤,你与你爷爷不是喜欢吃**吗?我让我奶做好了给你留着。”
死小孩,这么小就知道用东西贿赂了!是打哪儿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