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在酒廊里隐身的酒保伸出唯一有色彩的双手,端上两架水烟。
林灏挑了挑眉,他和喻夏都不急着说话,最终,是喻夏叹了口气。
林灏看了看横了横心、吞云吐雾的她,失笑。
“上次是我逞能了,很感谢你在livehouse门口替我解围。”
林灏偏了偏头,嗓音低沉:“我也很荣幸,能让摇滚乐坛一代传奇女主唱成为我英雄救美的对象。”
“所谓传奇,都是唬人的罢了。对我来说,每首摇滚乐曲的创作都不过是一种宣泄,一种伪装。我的内核就像我每次上台爱穿的破洞小熊袜子,拼命遮掩自己的不完整,可还是会在某个时刻显露出对幸福的匮乏。”
林灏眼神如暖阳:“小夏,我想,大概每个人心里都装着一个爱吃甜食的小孩,有些人的幸运是得到糖,有些人的幸运是得到**糖的能力。”
“你我,都可以努力去创造生活里的甜。”
林灏的安慰并没有半点怜悯的意味,给人一种平等的温暖。
喻夏鼻头一酸。
她头一次尝到被哄的滋味。
“我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就在这个酒吧里,结识了阿宏、梅梅和毛仔,还有很多摇滚乐的同好,只有我们四个如今还留在绿湖,组成了绿草莓乐队。摇滚乐曾是大多数人的安身之地,但草长莺飞,绿湖未必能容下灵魂有片段缺失的中年人。”喻夏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鼻音。
林灏看着她,仿佛顺着她生命的溪流溯回上游的微尘。
喻夏毫不费力地回忆着:“阿宏是贝斯手,弹贝斯的手法像他十年前拧螺丝的样子。妻子三年前癌症走了,他也是那个时候来的绿湖。梅梅放弃继承肉摊而北上,用剁猪肉的本事打鼓,被拐的妹妹却不愿与她相认。毛仔是我们几个中出身最好的,却因为自闭症成了被家里雪藏的存在,他和一只雪貂相依为命,幸好学会了打键盘。对于我们来说,摇滚乐就是那颗糖,唯一的糖。可是它也是酸涩的,因为它昭示着我们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