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太难了,可我必须要做到。”
可技术永远不会达到完美,燕明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一直没告诉林茂阳,仿生人是需要定期修护的。
父亲在日记本上清楚的记录了所有,我很平淡的接受了一切。
晚上,躺在床上,我好不容易陷入沉睡,不,应该是休眠状态。
仿生人能做梦,仿生人甚至讶于自己是个仿生人,多么可笑啊。但这不正好说明了燕明是多么的天才,当别人还在追求逼真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他已经成为了“我”这种生物的造物主。
在梦里,我回到熟悉的楼道,跨过的每一级台阶似乎触感都很清晰,直到站在自家门前,我才意识到手里还握着一把冰冷的钥匙。转动门锁,我看见灯光下父亲的脸,他不同于我们上次匆匆一叙的疲惫与憔悴,反而精神奕奕。
男人深深地凝望我,坦然面对我的疑问:“爸爸,我真的不是人类吗?”
“你怎么会不是人类?你是我们的女儿南南,是爸爸看着长大的孩子。”
“我不是那个南南……”
“原来我不会生病,不会哭是有原因的,”好像在梦里我就轻而易举的说出了这些话。
“这样很好,南南,我和妈妈都不想看到你的脆弱和眼泪,这是我们唯一希望的。”
你们赋予我这些看似完美的表面,却不知道内里正慢慢被啃食,千疮百孔。
“妈妈,她知道吗?”
父亲缓缓点头,我泪流不止,梦境破碎。
黑暗中我犹如受惊的鸟忽地坐起身,下意识摸了摸眼角,干燥如初。对啊,差点忘了,我不需要眼泪,不需要为想哭的冲动买单。
第二天,我一如既往去医院看望母亲,医生告知我情况有所好转,不多日可以转入普通病房。我思考着该如何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如数告诉她,可我丧失了基本的勇气。我甚至想问母亲是否知晓我仿生人的身份,可又于心不忍,父亲已经离开我们,还要再去揭另一层伤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