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更容易紧张,更容易露出破绽。
刘明将一杯温水推到我面前。水面轻轻晃动,映出我苍白的面容。
“说说那天晚上的具体情况。”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劝导一个迷途的孩子。
“我说过了,是我放的火。”
“放火的具**置?用了什么引燃物?”
我抬起头,看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昔日的老友此刻就坐在对面,而我即将用一个谎言彻底毁掉这份友谊。
“一楼西南角的窗户下面,”我平静地说,仿佛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那里有一堆废弃的木箱和报纸,只需要一个打火机。”
“不对。”刘明突然提高声音,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水杯震动,几滴水溅在桌面上,“当年现场勘查,起火点明明是...”
“是东南角对吗?”我苦笑,“火势那么大,你觉得能准确判断起火点?”
刘明沉默了。他翻着案卷,那些泛黄的照片上只剩一片焦黑。火光吞噬了一切,也吞噬了真相。
昏黄的台灯在照片上投下阴影,让那些残垣断壁看起来更加阴森。我突然想起那个雨夜,火舌从窗口窜出,照亮了整个夜空。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哭喊,还有人...坠落。
“老林,”他忽然换了种语气,声音里带着几分请求,“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快二十年。”
“所以我了解你,你不是这种人。”他倾身向前,眼神中满是担忧,“有人威胁你对不对?”
审讯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头顶的白炽灯发出轻微的嗡鸣,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我没说话。
“是方震?还是...”他欲言又止,目光变得犹疑,“你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