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琥珀的三年老酒,梳理自己多年的养猪心得,对东家指点一二。
我和东家相谈甚欢,酒也就从中午喝到晚上。
等我觉得自己再喝就要大醉时,起身告辞。
“林师傅,要我送你吗?”东家问。
“不用,我能走回去,没问题!你喝得比我还高!”我看着走路有些踉跄的东家。
我摇摇晃晃地离开了姬家庄。
那天晚上,月亮挂在夜空,像圆盘一样,四周影影绰绰,安静而空旷。
我打着手电筒,那手电筒新装了两节三圈牌五号电池,射出的光雪白如银。
走在空无一人的大马路上,我带着几分醉意,放声高歌。
我仰头唱起老掉牙的民歌串烧“九九那个艳阳天,十八岁的哥哥坐在河边……”、“只要哥哥你耐心地等待,你心上的人儿就会跑过来……”
尔后,我又唱起越剧《梁山伯与祝英台》的选段:“过了一山又一山,前行到了凤凰山……”
我一边唱,一边把大路当做舞台,比划起来。
我时而粗犷时而尖细的嗓音,惊吓了在外游荡的野狗,使其仓皇而逃,并在远处不停地吠叫,也惊吓了在枝头停憩的夜鸟,不时可听见它们遽然扑腾翅膀的声响。
我路过一片乱石岗时,尿意涌来。
我踩在一块石头上,淋漓尽致地撒了一泡。
在手电筒的亮光中,我看到皮鞋底下粘了不少的鸭屎泥。
这种泥,又黏又重,颜色半黄半青,色似鸭屎,故名鸭屎泥。
我知道最好的鸭屎泥在鹿子岭,那儿原先有一个制陶厂,专生产各种日用的陶缸陶罐,后来终于经营不下去了,只留下残墙破瓦。
自上午见了尤真真,我便一直念念不忘,正想着找个什么方法接近她——看着鞋上的鸭屎泥,我猛地一拍大腿,这是我计上心来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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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叫来本村的屠户老章,把一只近三百斤的土猪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