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双清冷眼眸里一如既往的戒备。
夏侯御倒也不恼不急,反而露出一脸莫测供人遐想。
“那就暂且搁置吧,本王也还没有想到如何让你还了人情。”又倏地顿了一顿,他扬起浓密剑眉,“不如,本王纡尊降贵地娶了你?”
楚岚歌眼睛立马瞪得老大。
刚要反驳,耳畔就是对方爽朗的低笑之声,自知又被人调戏耍弄,她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只能撇过脑袋,面带恼羞成怒地说道:“还望贤王殿下莫要拿这种事情玩笑下臣。”
就算两人已有过肌肤之亲,可也是在她无意识的情况下发生的。
她对贤王并无二心,定不会承认二人的关系!
将楚岚歌眼里透出的情绪悉数收入眼底。
夏侯御深邃眉眼微微一挑,看来要让丫头从他,还需要一段时间。
之后,又是在贤王府邸休息了几日。
也不知是夏侯御近来因为宫内朝政较忙,还是因为知道楚岚歌并不是很想见他。
自那日后,直至楚岚歌离开也没有再出现过,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顺利的回到了将军府。
下了马车,楚岚歌见林氏在门口不断朝着她的方向眺望张望,嘴角下意识上扬,直接快步小跑而去。
“娘。”
“好孩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虽说贤王早将楚岚歌的消息准确无误带给了为人父母的楚家人,可到底不是亲眼所见。
原本还看起来活蹦乱跳的楚岚歌,今日回来,英气布满的脸上也略显憔悴。
这才是个刚及笄的女娃娃,还是她的女儿,哪怕未曾见那日发生之事,林氏光听,心里也直打鼓,慌得不行。
再看到楚岚歌那努力让自己安心而露出的笑脸,林氏更是心疼。
连忙将其抱紧。
等进了屋子,才渐渐褪去担忧,问:“这几日在贤王殿下那住的可还舒适?对方可曾欺负了你?”
也是夏侯御在外的名声属实不太好听。
男女通吃.....楚岚歌又受伤不能动弹还有近日来贤王频频示好,这都让林氏难免多想。
楚岚歌闻言,眼睛一瞪,立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说:“怎么可能,除了我初醒时见过贤王殿下一面,便没同他再见过。”
仿佛松了口气,林氏低语,“那就好。”
又转眼,林氏问:“那你可知那晚偷袭你的是何人?”
楚岚歌面色下意识一紧,眼底厉色划过。
她当然知道,可怎么也不会把这事告诉林氏让他们担心,本就与他们毫无干系,又是直冲着自己来的。
不是云青络他们又会是谁?
她安抚似的摸了摸林氏的手背,摇了摇头。
“这个女儿也不知道,都蒙着面呢,哪能瞧见是谁。”
心如明镜似林氏,怎会看不出楚岚歌根本不想说。
几度欲要追问,可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若猜到了是谁,可定要跟你爹爹说,是宫内朝政人士,你爹还是能替你做主的。”
这话听在楚岚歌的耳朵里,心里感慨万分。
思绪竟一下回到了林氏含泪而死的那一幕。
她一身金甲圣衣,回到将军府时,也只是抱住了娘亲那凉到僵硬的身子,瞪大的双眸满是不甘与不解。
似乎不知道,为什么将军府一世英名,衷心为国,为何落得如此下场。
而这一切,都归咎于夏侯子渊。
手一点点攥成拳头。
脑门仿佛被虫钻了一般生疼,索性,还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楚岚歌望着林氏那张生气担忧的面孔,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点头,说:“这是当然,而且你女儿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被我知道是谁,我肯定先收拾了一顿在跟爹说,再让爹给我擦**。”
这调皮的语气,不禁逗乐了林氏,念叨了几句“你啊”就吩咐管家去做午膳。
待到了下午,凌冽刺骨的风吹拂而起。
楚岚歌从自己的里屋走了出来。
她的院子和闺房都没有别家的姑娘那么秀气。
除了挂着满杆子的三十六把奇形怪状的兵器,只有一片宽敞的空地和肉眼可见的绿植。
知秋也不知从哪冒出来,见楚岚歌不顾身子尚未好的伤势就要拿起一把弯月刀舞起来,吓得手里端着的茶水都洒了出来。
“小姐!您身上的伤还没好呢,不能练剑!”
眼里溢出几分无奈。
楚岚歌道:“我知道自己的伤势,只是许久没有大动,身上实属有些*病难耐。”
实则她不想因着这些而落下身上的功夫。
毕竟现在这幅身子,跟上辈子自己上完战场还是有差距的。
单单是对付几个小偷小摸有点三脚猫功夫的刺客就伤成这样。
下次再多来几个,自己小命岂不是要没了?还好这次有夏侯御的搭救。
越想,楚岚歌想要变强的心思就越强烈。
拿捏住刀把的指尖都不禁泛出白色。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爹娘,她都不该为不能变强而找任何借口。
丝丝缕缕纠缠在一块,那种情绪,让她忍不住脚底生风,直接跃起,朝着一处一个翻身旋转砍了过去。
知秋的耳边也只剩下空气里那嘶嘶的破风之声,凌厉果伐,动作毫不拖泥带水。
弯月刀足有百斤重,但是楚岚歌耍起来却游刃有余,一道身影自这小院里更是格外醒目。
直至林氏出现,一声呵斥。
吓得楚岚歌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立马将那大刀扔在地上。
噼里啪啦的清脆。
林氏快步向前,一脸不满和愤愤。
“**话你不听是不是!不好好养伤,整日耍刀弄枪,成何体统!”
楚岚歌哪里会知道她娘会来突然袭击,自知理亏,屁都蹦不出一个,只能面露讪讪之色,不敢言语。
然眼旁透过林氏却看到不远处还站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一袭青蓝色蛇袍,华贵奢求,长发挽起,面容也如身份尊贵一般,硬朗的五官里带着一丝亲和,身侧站着个闭月羞花的巧人儿。
楚岚歌不自觉蹙起了眉,夏侯澈?
他又怎么会来?
莫不是自己受伤的事情,不小心走了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