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
面前的人们好像变成了一张张血盆大口,似乎迫不及待地要吞噬沈秋……
可是当初跪在沈秋面前哭求怜悯的是他们,接受治疗后跪地感激的是他们,称赞沈秋的是他们,如今**沈秋的,也是他们……
大嘴越来越近,浓重的汗臭、脂粉味、香皂的清香、药材的刺鼻味道汇在一起,混合成了一股令我头脑发晕的气味。
这气味好像有着神智,交缠着翻涌着,最后一齐向我们袭来。
我们被这种气味捆住了……
我们被紧紧捆缚着,紧到我好像无法呼吸,恍惚间,我和沈秋好像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我拼命伸手去够,但是总只差那么一点……
啊!
他们在吃人……
我看到他们在吃人!
沈秋被他们团团围住,那些大嘴一口接一口的瓜分着她……
我的眼前一片血红,是沈秋的血吗?
惊惧间,鼻尖仿佛传来衣物被烧焦的刺鼻味道,紧接着,一股肉香钻入我的鼻腔……
在这股肉香里,我好像有些醉了,朦胧间只看到:
婆母拿走了她的脑子,那些人瓜分着她的血肉……
此时我已平静下来了,只是脑中盘旋着一个问题:
到底谁才是恶鬼啊……
沈秋疼吗?
疼吗?
莫名的,我通体升起难以言喻的疼,仿佛正在被噬咬……
我被遗忘在角落承受爱人的**之苦,他们在屋内享受带着铜臭的饕餮盛宴。
我什么都看不清了,只看到拥挤的人影间,零散的光钻了进来,眼前好像出现了一张女人的脸,她笑着,红唇一张一合,我却看不清她的长相,只有那颗生在左眼之下的小痣仿佛拥有生命一般,一点一点爬进我的眼里。
沈秋……是你吗?
……
我在一片吵闹声中睁眼,一片血红,似乎是在婚嫁。
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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