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了。
(四)
第二天一早,我照例步行至史蒂文的豪宅。
垃圾和碎屑被环卫工人清理得干干净净,如果不是水泥路面上的车辙,我已经把昨日惨烈的交通事故抛于脑后。去年冬天的那场车祸以来,我的记忆力一天不如一天;不仅如此,我还出现口齿不清、反应迟钝的矛盾;也许除了车祸中的创伤,还有长期独处的原因吧。
拱形大门泛着朝阳的光芒,我从大堂顺手拿起一瓶挪威矿泉水,微笑地和管家打招呼。
“今天的早饭是蒸玉米和红薯,稀的是牛奶。”我朝卧室大喊。
史蒂文仍旧无力却愉悦地说:
“快点,你怎么来晚了?”
我悄摸地从门框探头,挤眉弄眼地说:
“你看看谁来了。”
史蒂文皱眉等待。当我松开绳子,又又摇着尾巴走进卧室时,史蒂文的手机径直砸落到脸上,随后他惊奇地大喊:
“又又?!”
“我就说吧,它就是又又!”我心满意足。
“快把狗给人送回去!”史蒂文说这话时,一股鲜血从他的鼻孔流出,看样子被手机砸得不轻。
“给谁送回去啊,这是我儿子。”我抽出几张面纸,“擦擦。”
朝阳再次恰到好处地照亮飘窗上的一方天地,史蒂文的脸色阴暗无比。我本想与他展开一场激烈的讨论,从又又到静怡,从车祸到他的伤病,然而史蒂文在鲜血的流淌中沉默了。或许是这短暂的沉默,让我的思绪被两个不同的声音左右:一个强调史蒂文是对的,另一个对此坚决否认,就像没有完全洒向室内的阳光,只为黑暗带来半片光明。
过了一会,史蒂文摆出长辈的架势说:
“如果你的幻想是为了丰富小说情节,我支持你,但是,你必须接受又又死了的事实。”
“好吧,我接受,这是我新养的狗,也叫又又。”原来**自己这么容易,只要蒙住双眼,心就再也亮不起来。
史蒂文失望极了,